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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甄嬛传:宫斗不是我说你不行而是baby你还得练

齐庶福晋的女儿没了。

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是第二天一早。剪秋低声禀报:“小格格体弱,没熬过去,昨夜没了。”宜修正在用早膳,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小菜,语气淡淡的:“知道了。好好葬了,别声张。”

剪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沈容儿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体弱?”“嗯。”“你信?”宜修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信不信不重要。孩子没了,齐氏还活着,就够了。”沈容儿没有再说话。

过了几日,宜修吩咐人在府外立了一个小小的牌位,算是给那个早夭的孩子一个安身之处。又让人传话给齐庶福晋:“若是思念女儿,可以出府看看。”

齐庶福晋听完,脸色未变,心里却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她不想见那个女儿,一刻都不想。那孩子是她耻辱的证明,是她身子毁了的根源,她恨不得从没生过她。但她不能说出口,她得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

于是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愁,说了一句:“劳福晋费心了。只是臣妾身子不好,不便出府。”她当着传话丫鬟的面,又补了一句,“替臣妾去上炷香,就说……额娘心里记挂着她。”

丫鬟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齐庶福晋脸上的哀愁淡了下来。她靠在枕上,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弘历。这才是她的儿子,她唯一的孩子。那个女儿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她如今要做的,是把弘历教好,让他成才,让他成为她想要的样子。

齐庶福晋是武将家的女儿,但自小读过书,颇有文采,教一个孩子启蒙绰绰有余。她已经开始亲自教弘历认字了,每日写几个字,让他照着描;又教他读《三字经》,一句一句地念,一句一句地背。弘历年纪还小,坐不住,常常写着写着就走神了,她就放下书,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弘历,你要好好学。额娘以后就指望你了。”

弘历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描字。他不太明白额娘说的“以后就指望你了”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额娘最近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比以前更温柔,也更让他害怕。温柔的时候像水,害怕的时候像一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他记得那种感觉。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是乖乖地低头写字,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

齐庶福晋看着他一笔一划地描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弘历真聪明。”她的手从他头上落下来,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用力,但也没有松开。

弘历低着头,没有抬头看她。他继续写字。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齐庶福晋坐在灯下,看着弘历低头写字的样子,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她会教好他,会让他长大,会让他走她走不了的路。只是时间还长,她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