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林家那个一岁多的小丫头被药死的事,一中午的功夫,整个土幼村传得满天飞,家家户户都知道了。
全村人这下是真的炸毛了,没有一个不生气的。
石仪这一家人,在村里横了一辈子,谁不清楚他们的德行?
老的石虎、凤丫头年轻时候就不是善茬,心眼坏得很。生的这个石仪,比老两口还要霸道蛮横。
石仪养的三个儿子,一郎、二郎、三郎,一个个嚣张跋扈,仗着家里有钱、有拖拉机、家里人多,常年在村里欺负老实人。
谁家的地挨着他家,他就要想方设法占一点。谁家日子过得软弱,他就专门拿捏谁家。村里谁敢跟他顶一句嘴,立马就上门找茬,摔东西骂人,把人往憋屈里整。
村里的庄稼人,都是土里刨食的老实人,一辈子就图个安稳过日子。
以前受了石仪家的气,吃了亏、挨了骂、被占了地,所有人都忍了。不是村里人怕事,是不想惹麻烦,不想天天扯是非,不想跟这群烂人纠缠。
可这一次,谁都忍不下去了。
你平日里贪小便宜、占人田地、欺负乡邻,这些村里人都能忍。但你石仪太过分,地里拌上烈性毒药,一丁点警示都不做,活活药死人家一岁多的小娃娃!
那么丁点大的娃,懂个啥?就知道嘴馋啃两口地里的东西,硬生生把小命丢了。
出了这么大的人命事,石仪一点愧疚没有,良心半点不痛。反倒堵在人家门口耍横,说娃娃活该,说林家没看好孩子,还放狠话要收拾林家一家人。
这一下,全村人压在心里十几年的恶气,彻底顶满了,再也压不住了。
白天一整天,村子表面看着平平常常,地里照样有人干活,村口照样有人蹲坐闲聊。但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团大火。干活的人,锄头抡得死命重,脸阴沉沉的,一句话不说。凑在一起的村民,全都压低声音,一句一句数落石仪家的烂事,越说越气,越说越恨。
没人牵头,没人组织,但是全村人心齐得很。所有人心里都打定了同一个主意:今晚非要把石仪这一窝烂人收拾舒坦,非要给死去的小丫头讨一个公道!
太阳慢慢落进西山,天彻底黑透了。
今晚天上一点光没有,没月亮,没星星,黑得伸手看不见五指。整个村子静得吓人,谁都知道,今晚要出大事。
不知道村里哪个硬气的汉子,最先在村口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乡亲们!走!跟我去讨公道!今天非得让石仪给林家娃赔命!”
就这一嗓子,直接把全村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下一秒,村里家家户户的房门哐哐作响,全都被人一把推开。村里的男人、婆姨、老汉、半大娃娃,只要是能走路的,全部从家里冲了出来。
村东头、村西头、村南头、村北头,四面八方的村民一股脑往石仪家院子涌。人越聚越多,从几十号人,很快攒到上百号人。黑压压一大片,把石仪家门口的土路、两边的田埂、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个落脚的空地方都没有。
人群一站稳,震天的怒骂声立马炸开,响彻整个村子。
最前面站着的,全是这些年被石仪家欺负惨了的村民,一个个眼睛通红,胸口气得上下起伏,扯开嗓子就开骂。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早些年被石仪强行占过三垄口粮地,憋屈了好几年,今天第一个开口:
“石仪!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赶紧滚出来!”
“一岁多的碎娃娃,你都能狠心药死,你到底有没有一点人心?”
屋里的石仪本来缩在角落装怂,听见外面越骂越难听,脸上挂不住了,隔着门缝扯着嗓子回怼:
“喊啥喊!大半夜的瞎嚷嚷啥!吵得人不得安生!”
“那娃娃是自己乱跑乱吃,跟我有啥关系?我在我自家地里拌药,轮得到外人瞎逼逼?”
这话一出,外面的村民瞬间炸了锅,怒火更盛。
一个中年汉子往前一步,指着院门大声吼:
“跟你没关系?地是你家的,药是你拌的!你为啥不插牌子提醒?”
“那么小的娃,啥都不懂,吃了药草没了命,你一句没关系就想糊弄过去?”
石仪在屋里气得咬牙,隔着窗户继续吵:
“我管得了那么多?我种地是为了过日子,不是为了看着谁家娃娃乱跑!”
“是林家大人不负责任,看不好自己的娃,凭啥赖到我头上?你们这群人纯属没事找事!”
“放狗屁!”
人群里一个婆姨气得浑身发抖,尖着嗓子反驳:
“谁家种地拌烈性农药不提醒旁人?全村人都没你这么霸道!”
“你就是心里歹毒,做事绝情!仗着家里有钱有人,就不把穷人的命当命!”
石仪死活不认账,梗着脖子硬刚:
“我霸道怎么了?我家的地,我想咋弄就咋弄!”
“以前你们眼红我家日子好过,早就憋着坏想找事!今天借着一个死娃娃闹事,以为我就怕了你们?”
这话彻底把全村人惹毛了。
“我们眼红你?你一辈子在村里欺负人、占人便宜、做尽坏事!今天是老天爷收你!”
“娃娃白白死了,你不认错、不赔钱、不悔改,还倒打一耙!你良心让狗啃干净了!”
屋外骂声滔天,屋里的石仪越吵越上头,原本还有点害怕,被几百号人围着怼,反倒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蛮横。
他咬牙推了一把身边的二郎,吼道:
“你哑巴了?出去跟他们说!这事跟咱们家没关系!让这群人赶紧滚!”
二郎本来就胆小懦弱,刚刚吓得浑身发抖,被老爹一推,颤颤巍巍挪到门边,不敢开门,只敢隔着门缝小声嘟囔:
“各位乡里乡亲……这事真不是我爹故意的……大家别闹了……”
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态度还含糊不清,村民听得更气。
“不是故意的?娃娃都死透了!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事了?”
“你儿子刚没几天,你心里不痛不痒?眼睁睁看着你爹作恶,半句公道话都不敢说,你也算个男人?”
二郎被众人骂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一句话都接不上,站在门边瑟瑟发抖。
石仪看着儿子这副怂样,气得怒骂:
“没用的废物!嘴是摆设?不会跟他们讲道理?”
说完,他又推了一把一郎:“你去!跟他们说清楚!咱们不欠任何人的!”
一郎脸色阴沉,心里又慌又乱,磨磨蹭蹭走到门边,冷着声音对外喊:
“我家已经够倒霉了,我侄子也没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没必要赶尽杀绝!”
这话一出,直接引来全场嘲讽。
“倒霉?你家倒霉是自作自受!”
“你侄子是你们石家自己造孽克死的!跟无辜的林家娃娃有啥关系?”
“赶尽杀绝的是你们!不是我们!”
一郎被怼得哑口无言,死死闭着嘴,再也不敢吭声。
一旁的三郎,平时最爱挑事看热闹,此刻也壮着胆子凑到窗边,扯着嗓子乱喊:
“就是!你们就是欺负我们家老实!故意聚众闹事!”
“人死了是命数,天意如此,跟我爹没关系!你们纯属无理取闹!”
三郎这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人群里一个年轻后生攥着拳头大吼:
“天意?最大的天意就是恶有恶报!”
“你们一家子横行霸道,欺压乡邻十几年,今天就是报应到了!”
“小小年纪嘴巴这么脏,跟着你爹学尽了坏心眼,迟早也没有好下场!”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在理,句句戳心。石家父子四人隔着门窗跟全村人对线,越吵越输,越吵越理亏,到最后彻底没了说辞,只剩硬撑的蛮横。
石仪气得在屋里团团转,扯着嗓子嘶吼: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人!”
“谁敢砸我家东西!谁敢闹事!我以后挨个记着!等天亮了我挨个找你们算账!”
“算账?我们先跟你算人命账!”
“你还想秋后算账?今天就让你连明天都熬不过去!”
村民压根不怕他的威胁,反而被他的嚣张彻底激怒,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猛。
石头、硬土块、碎瓦片、烂砖块,密密麻麻往院子里砸。砰砰砰、哐哐哐的响声接连不断,压根没有停歇。
石仪家厚实的土院墙,几下就被砸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窟窿。两扇实木大门,没多久就裂满纹路,坑洼变形。所有窗户全部砸烂,玻璃碎了一地。房顶青瓦成片掉落,漏出一个个大洞。
院子里面彻底乱成一锅糟。家养的大狗吓得夹尾乱蹿,呜呜哀嚎;鸡群炸窝乱飞,鸡毛漫天;老耕牛焦躁刨土,哞哞乱叫。整个院子乌烟瘴气,狼藉一片。
屋里的石仪看着自家院子被砸得稀烂,心疼又愤怒,隔着门窗疯狂叫嚣:
“你们敢砸我家东西!我报警!我去镇上告你们!”
“告!你尽管去告!”村民大声回怼,“警察来了也得讲道理!是你草菅人命在先!”
“你害死无辜孩童,仗势欺人在先,我们只是讨个公道!谁都不怕你告!”
“镇上村干部我们也不怕!有理走遍天下,你石家没理寸步难行!”
石仪彻底没辙了,他心里清楚,这事闹到天边,也是他石家理亏。报警没用,找人撑腰也没用,全村人都盯着他,没人会帮一个害死人命的恶霸。
嚣张的气焰一点点被磨没,嘴上还在硬撑,心里的恐惧却越来越浓。
三个儿子更是彻底怂了。
二郎看着外面暴怒的人群,眼泪都快吓出来了,小声跟石仪说:
“爹……要不……我们认个错吧……再闹下去,咱家房子都要被砸塌了……”
“认错?我凭啥认错!”石仪狠狠瞪他,“我一辈子没低过头,今天绝不可能给这群穷鬼低头!”
一郎沉着脸叹气:“爹,真扛不住了,全村人都疯了一样,再硬刚下去,咱们早晚出事。”
三郎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缩着脖子小声嘀咕:“爹,要不我们躲着吧,别跟他们吵了……真闹大了吃亏的是我们……”
三个儿子轮番劝说,石仪心里又气又堵,却偏偏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屋外的村民,火气半点没降,越闹越凶。
有人嗓子喊哑了,换个人接着骂;有人胳膊砸酸了,歇两秒继续砸;老人腿麻不肯走,孩童困了也不肯回家。从天黑闹到深夜,从深夜闹到凌晨,整整一晚上,从头到尾没停过。
所有人心里就一个念头:必须让这家人服软认错,必须给惨死的小丫头讨回公道,必须让这群恶霸知道,老实人从来不是好欺负的!
天边慢慢亮了,泛起一片鱼肚白,天快破晓了。
闹了一整夜,石仪家彻底废了。院墙坑洼破损、摇摇欲坠,大门开裂变形,窗户全部报废,房顶烂了大半,院子里满地碎瓦杂物,脏乱不堪。
屋里所有人龟缩一整夜,不敢出门、不敢吭声,彻底成了缩头乌龟。
就在屋外人群依旧怒骂不止的时候,最里屋的土炕上,躺着年迈的石虎和凤丫头。
两口子年纪太大,耳朵背、眼睛花,身子早就垮了,常年瘫在床上下不了地。外面闹得天翻地覆,砸得房摇院晃,两个老人迷迷糊糊,啥都没听清、啥都没看懂,压根不知道自家已经被全村人围堵讨伐,家宅破败、名声尽毁。
老态龙钟的石虎,在床上慢慢挪了挪身子,嗓子干哑,迷迷糊糊开口喊人:
“一郎!二郎!三郎!你们三个碎娃跑哪去了?”
“外头吵吵闹闹一晚上不消停,到底干啥着呢?赶紧过来给我倒口水!”
屋里安安静静,三个孙子吓得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谁都不敢应声。
石虎喊了一遍没人理,心里烦躁,又拔高声音骂:
“三个驴日下的!耳朵塞驴毛了?喊半天没人答应!赶紧滚过来!”
依旧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旁边的凤丫头也醒了,昏昏沉沉听见外头乱哄哄的噪音,心里烦得慌,跟着喊:
“石仪!石仪!你死哪去了?还有巧巧!你们两口子躲啥地方了?”
“外头吵得人心慌,赶紧过来把窗子堵上,别吵得人睡不着!”
屋角缩着的石仪和张巧巧,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浑身发软、四肢发抖,跟寒冬腊月冻僵的野狗一样,半点动弹不得。往日的蛮横、霸道、嚣张,一夜之间被全村人的怒火彻底碾碎。
听见老两口的喊声,他们嘴巴张了张,愣是不敢出半点声音。
老两口躺在床上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儿孙作恶多端,害死无辜幼童;不知道全村人积怨爆发,连夜围堵家门;不知道自家宅院破败不堪、成了全村笑柄;不知道石家几代人积攒的恶,今天彻底捅破了天。
窗外的怒骂声依旧不绝,全村人的怒火依旧未消。
三世绝命的符咒,一下又一下,死死扣在石家人的头上。
石仪一家这辈子欠下的人命债、恶债、冤枉债,从今晚开始,一笔一笔,注定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