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院坝里整整齐齐停着三台手扶拖拉机,铁壳子晒得发亮,刚跑完长途拉货,机身上糊着厚厚一层黄土,机头还冒着热气,伸手一摸烫手得很。
石家老汉石仪,一辈子没干过一天正经活,全靠三个儿子卖命撑起这个家。
老大一郎、老二二郎、老三三郎,哥三个都是塬上肯下死力气的汉子。
开春拉粪、夏天拉麦子、秋冬天跑运输,风刮日晒挣的都是血汗钱,把石家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村里谁看了不眼红,谁见了不巴结两句。
可外人只看见石家日子好过,没人知道,这红火日子底下,藏着一堆烂到底的脏事。
外面看着光鲜,家里根子早就烂透了,迟早要出事,迟早要塌锅。
这天傍晚,日头落到塬梁后头,院子里刮起凉飕飕的风。
刘一妹抱着半岁的娃娃,蹲在屋檐底下哄娃。
这娃脸蛋白白胖胖,看着挺喜人,可下身那玩意儿死死缩在肉皮里,一点都不长,跟别家正常娃娃不一样,看着就是个残缺的怪样子。
这件事,就跟一根烂钉子一样,扎在一郎心里,越看越膈应,越想越窝火。
一郎刚擦完拖拉机,浑身是汗,心里本来就燥得慌。
他扭头一眼瞅见媳妇怀里的娃,心里的火立马就窜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手里的烂抹布“啪”的一下狠狠砸在机车铁壳上,震得地上尘土乱飞。
他大步冲上去,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扯开娃的裤裆,脸黑得难看,眼睛瞪得老大,吼声震得院子嗡嗡响。
“你他妈自己看!”
“半岁的娃娃!那玩意儿缩得跟没有一样!你天天哄日日哄,哄的是个啥怪物!”
刘一妹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娃死死搂在怀里,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满脸,声音抖得厉害。
“你小声点!娃娃还小!村里大夫说了,就是长得慢,长长就好了,你别瞎乱想!”
“慢你娘的脚后跟!”
一郎彻底红了眼,疯狂嘶吼,这大半年憋在心里的猜忌、憋屈、脏事,今天全都当众翻了出来。
“我心里清楚得很!当年石仪那个老畜生,趁我不在家欺负你!”
“这怪胎根本不是我的娃!就是那老不死的野种!你今天必须给我说实话!”
这话一喊出来,跟炸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得震天响。
刘一妹身子一下就软了半截,抱着娃哭得哇哇的,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我没有!我真没有!当年是他硬来的,我挡不住!”
“我这辈子就跟你一个男人!这娃实打实是你的!你不能这么糟践我,更不能这么冤枉娃娃!”
小娃娃被他老子的凶吼声吓得哇哇大哭,娘哭娃哭,两道哭声搅在一起,听着特别惨。
院门口,石仪刚牵着细狗踏进院子,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钻进耳朵里。
他当场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老脸一阵青一阵白,难看的要命。
他这辈子最见不得人的脏事,今天被大儿子当众扒得干干净净,一点脸面都没剩。
他不敢抬头,不敢吭声,手指头死死攥着狗绳子,指节都攥白了,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站着,连口气都不敢大喘。
堂屋门框边,老三三郎斜靠着墙,一双三角眼吊得老高,阴嗖嗖看着家里这场乱子。
他不劝架、不拦着、不拉人,就站在旁边看热闹,嘴角还挂着一股阴森的笑。
家里越乱、越惨、越闹,他心里越舒服。
过了一会,三郎慢悠悠开口,句句都是拱火的话:
“大哥,你也别逼嫂子了。”
“咱们一家人心里都透亮,这娃来路不对,是咱家自己造的孽。”
“报应找上门了,谁都躲不过。”
“你给我闭上臭嘴!再敢挑事我直接捶死你!”一郎回头疯狂怒吼,胸口气得一鼓一鼓的。
旁边站着的二郎两口子,脸色也难看到极点。
二郎家的男娃一岁半,天生斜眼歪嘴,长相怪异,村里闲人天天背后乱嚼舌根、乱戳闲话,两口子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恶气。
现在看见大哥家里闹出这种天大的烂事,又是野种又是怪胎,他俩心里又怕又烦,脑袋疼得不行。
二郎赶紧上前拉了一把一郎:“大哥,别这么吼,吓着娃娃了,有事关起门自己家里说。”
一郎一把甩开他的手,眼睛里全是恶心和恨意,脑子彻底乱了,一点理智都没了。
“自己家里说?我还有脸在村里抬头做人?”
“我一郎老老实实出力挣钱养家,结果媳妇被老东西欺负,家里生出来个怪胎!”
“这孽种真要是石仪的,就让那老东西自己养!老子不背这个黑锅!老子嫌脏!”
刘一妹彻底没了指望,一屁股坐在黄土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哭的又哑又破。
“我的命苦的娃啊……娘这辈子没做过坏事,为啥要让你受这种冤枉罪……”
整个石家院子,哭声、骂声、怨气搅成一团,晦气重的压死人。
日子就这么天天吵、天天闹,鸡飞狗跳熬到夏收结束。
塬上的麦子全都割完了,地翻得松松的,家家户户都开始点芝麻籽。
可一郎心里的火气一点没消,天天憋着一股子恶气,看谁都不顺眼,干啥都想发火。
为了不让虫子把籽吃干净,他专门跑到镇上,买了最毒、最烈的两种农药,甲拌磷、六六粉。
那药味道冲得要命,闻一口都头晕,是塬上老百姓都不敢随便用的狠毒药。
他蹲在地头,粗暴地撕开药袋子,大把药粉直接倒进芝麻籽里,拿起铁锹玩命翻、玩命搅。
原本干净发亮的芝麻籽,全都裹上一层毒药粉,灰扑扑、黑漆漆的,看着就吓人。
二郎刚好路过,看见这场景,吓得差点丢了魂,赶紧冲过来死命拦他。
“大哥!你疯球了!这药毒得很!村里碎娃娃不懂事,抓着吃一口,直接就要命!”
一郎红着眼睛,满身戾气,一点不听劝,狠狠怼回去。
“我不打药,虫子吃光籽,我这一季地就白种、白受累!”
“我的地,我想咋弄咋弄!娃娃是大人看的,看好了就没事,少在我跟前多嘴多舌!”
二郎急得直跺脚,心里慌得不行:“我家娃脑子不灵光,斜眼歪嘴的,啥都不懂,见啥捡啥、见啥吃啥!你这一地毒籽,他跑进来乱吃一口,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一郎脸冷得要命,冷哼一声,说话绝情的很:“他自己嘴馋乱跑,吃出事情活该!管好你自家的人,别往我地里窜,就啥事没有!”
二郎反反复复劝他、叮嘱他,让他多盯着地头,千万别让娃娃靠近。
可一郎满脑子都是家里的烂仇烂怨,根本没把弟弟的话当回事,左耳进右耳出。
拌完毒籽,随手撒进地里,用土埋上,扭头就走,一点都不上心。
正午的时候,日头毒得吓人,晒得地皮发烫。
村里的大人全都躲屋里睡晌午觉,关门闭窗,没人管街上乱跑的碎娃娃。
没人管的孩子,彻底撒了欢,满塬到处乱跑。
二郎家那个斜眼歪嘴的小娃,摇摇晃晃跑出家门,顺着田埂子,一路颠颠跑跑,直接钻进一郎的芝麻地里。
隔壁林家的小闺女,也跟着跑进来凑热闹。
两个几岁的娃娃啥也不懂,看见地上散落的芝麻籽,只当是地上捡的好吃粮食。
二郎家的娃伸手抓了一大把,直接塞嘴里,嘎嘣嘎嘣嚼得特别香。
林家小闺女也跟着大把往嘴里塞,两个娃娃吃得美滋滋的,压根不知道,自己吃的是能直接要命的毒药。
就两三分钟的功夫!
大祸直接就来了!
毒药钻进身子里,发作得又快又狠!
二郎的小娃身子猛地一抖,跟着全身不停抽抽、乱颤,小脸瞬间乌青发黑,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往外冒白沫。
喉咙里发出堵气的嗬嗬怪声,小身子蜷成一团,四肢拼命乱蹬,原本的哭声直接憋没了,只剩临死前微弱的哼哼声,看着吓人的很。
紧接着,林家小闺女双眼一翻白,身子僵硬抖动,嘴角的白沫哗哗往外流。
小小的身子一软,直接倒在滚烫的黄土地上,一动也不动,彻底没气了。
毒辣的太阳晒着两个小小的身子,地头空荡荡的,一个大人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可怕得要命。
又过了一阵子,晌午觉睡醒,二郎媳妇和林家媳妇发现娃不在跟前,当场就慌神了,彻底急疯。
两个女人扯开嗓子,满村子疯跑哭喊,声音听得特别凄惨。
“娃!我的娃!你跑哪去了!”
“来人救命啊!娃娃不见了!”
两家人疯了一样满村乱找,顺着田埂一路追到芝麻地。
看清地里那一幕的时候,两家大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垮了。
二郎媳妇扑上去,死死抱住已经发凉、发硬的儿子,脑袋一个劲往地上磕,额头磕破流血,黄土混着血水糊了一脸,哭得人都疯了。
“我的儿啊!你醒醒!是娘不对!娘贪睡没看好你!你别丢下娘就走啊!”
二郎看着死透的儿子,再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家小闺女,眼睛瞬间红得滴血,火气直冲头顶。
他跟疯牛一样冲上去,一把死死揪住一郎的衣领,死命摇晃、疯狂嘶吼。
“石一郎!我日你八辈祖宗!”
“我一遍又一遍叮嘱你!让你小心毒药!你自大不听!你害死我娃!你必须偿命!”
一郎浑身发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站都站不稳,嘴里只会反反复复嘟囔。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想害人……”
另一边,林家老小全都跑来了。
看见自家好好的小孙女毒死在地里,一家人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乱作一团。
林家老太坐在黄土地上,指着石家的方向大骂。
“你们石家人心太黑、太歹毒!”
“用这么狠的毒药害小娃娃!我家孙女好好一条命,就被你们这么害死了!今天不给我们林家一个说法、不给我们抵命,我就赖死在你们石家门口!”
林家男人红着眼睛,拳头攥得咯吱响,气得浑身发抖,拼了命往前冲,要上去打一郎。
旁边村里人死死拉着他,他还在不停嘶吼,放话跟石家这辈子、下辈子都没完。
地头的哭声、骂声、吵闹声搅成一团,整个黄土塬都听得清清楚楚。
石家院子里的人,也彻底乱成一锅粥。
刘一妹抱着自家那个怪胎娃娃,远远看见地头两个小小的死尸,吓得魂都没了,腿一软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这就是报应!实打实的报应!”
“当年做下的脏事、缺德事,今天全都应验了,连无辜的娃娃都要跟着受罪!”
老汉石仪缩在墙角,浑身不停哆嗦,老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心里透亮,今天这一家人的灾难、两个娃娃的死,根子全在他身上。
当年是他自己做下龌龊事,才引来了家里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祸事。
可他依旧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就缩在角落装死,恨不得一头撞死干净。
只有老三三郎,站在人群最后面,冷冷看着眼前所有的惨事和乱子。
看着哭疯的大人、死掉的娃娃、彻底垮掉的家,他三角眼里一点同情都没有,脸上的阴笑反而更浓。
他压低声音,幽幽地念叨:
“绝了,这下真的绝了。”
“三世绝命符,落到谁家,谁家遭殃,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声音不大,却听得旁边几个村民后背发凉,没人敢接茬。
一郎被二郎揪着衣领,听着漫天的骂声,看着地上惨死的娃娃,看着崩溃的家人,看着装死的老爹、看热闹的三弟,心里彻底绝望了。
他一把挣脱二郎的手,双腿重重砸在黄土地上,双手死命抓扯自己的头发,哭得嗓子彻底沙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天爷!你要罚就罚我一个!别拿娃娃的命抵罪啊!我悔死了!”
以前在塬上最风光、最让人羡慕的石家,今天彻底塌了、烂了。
兄弟彻底结仇,邻里彻底结怨,手上沾了人命,身上背了天大的罪孽。
林家天天堵在石家门口、讨说法、。
石家内部天天吵架、打架、互相埋怨、互相记恨。
从这一天开始,
石家只剩下没完没了的怨气、罪孽、哭声和报应,永世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