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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假柔情散尽,烂念想成灰

被诅咒的血根:石家逃不开的轮回恶报

自打一郎、二郎、三郎三兄弟,被赵重阳村里的人摁在地上揍了一顿,灰头土脸爬回村之后,赵家那边的消息,半天就炸遍了周边十里八乡。

赵重阳做事干脆又绝,压根没问过自家闺女赵少丽半个字,自作主张,把她许给了李家坳的李满仓。

这李满仓,就是个实打实的矮个子软蛋。

庄稼活干得细,过日子也会抠钱,可就是没半点男人血性。遇事只会缩头躲事,谁吼两句他就怂,这辈子窝在李家坳,老老实实种地,没脾气、没本事、也不敢惹任何人,是全村公认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赵重阳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石仪家这些年在周边太张扬,家里儿子多,又会钻营挣钱,平日里横行霸道,到处惹事,邻里亲戚没人愿意跟他家打交道,名声烂得一塌糊涂。

他就觉得,把少丽嫁给老实本分的李满仓,是最稳妥的活路。

既能彻底跟石家这群惹祸精撇清关系,不给自家招麻烦,嫁得也不算寒酸,不丢赵家脸面。至于少丽愿不愿意、心里咋想的,赵重阳压根懒得管。在他眼里,女娃娃生来就是嫁人过日子的,老实婆家不欺负人,就是最好的归宿。

可这门亲事传进石仪和一郎耳朵里,两个人当场就炸了肺,气得浑身冒火。

但这俩人的火气,没有半分是心疼赵少丽,全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和私心。

石仪气得在家摔盆砸碗,桌椅板凳踹得震天响,嘴里脏话骂个不停。

他气的根本不是少丽嫁人,是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他石仪在这一片横着走这么多年,有名有势,旁人都得让三分。结果到头来,自家没拿下的女娃娃,被一个又矮又怂、撑不起半点场面的窝囊废李满仓捡走了。

村里人背地里铁定要戳他脊梁骨,笑话他石家没用,连个普通姑娘都留不住。

“赵重阳瞎了狗眼!”石仪红着眼睛吼,“放着我石家的人脉势力不攀,偏把闺女塞给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软蛋!简直是打我的脸!”

满屋子狼藉,他只能靠撒火发疯,压下心里的憋屈和窝囊。

而一郎心里的火气,比石仪更乱、更阴。

他不是真心稀罕赵少丽、多爱赵少丽。

他就是气!

以前的赵少丽,事事顺着他、贴着他、哄着他,随叫随到,任由他拿捏,不用负责、不用花钱、不用娶妻,就能白白占着温柔,享着甜头。

可现在,这个一直围着他转的女人,马上要变成别人的媳妇了。

他恨李满仓啥本事没有,怂包一个,凭啥轻轻松松娶走少丽?

他更恨自己没用!

刚被赵家的人打了一顿,底气全无,连自己嘴边的好处、身边听话的人,都保不住,眼睁睁被人硬生生抢走。

他心里又酸又躁又不甘,一半是舍不得这份不用负责任的温柔陪伴,一半是自己脸面挂不住,还有满肚子贪念。

他就想一直吊着少丽,让她一辈子围着自己转,偷偷摸摸温存,不用担半点婚姻责任,只享快活。

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私下找她、再也不能让她软乎乎贴着自己、再也没有这种自在甜头,一郎心里堵得慌,浑身戾气散不出去。

他一刻都坐不住,等天一擦黑,村里人人都忙着做饭、串门,没人留意他的动静,就偷偷托村里小孩给赵少丽捎信,约她去后山老树林碰头。

他明知道俩人偷偷私会,坏规矩、落人话柄,可越是见不得光,他越贪恋这种偷偷摸摸的滋味,越放不下这份拉扯。

没多大一会,赵少丽就蹑手蹑脚赶来了树林。

听到自己的婚事,她没哭没闹,半点真心难过都没有,满脑子都是慌神、不甘和算计。

她打心底里看不起李满仓。

嫁给这种胆小怕事的男人,这辈子就得老老实实守着婆家,天天种地干活看人脸色,日子过得死死板板,一点乐子都没有,再也不能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可跟着一郎就不一样了。

不用守妇道规矩,不用做家务操劳,不用被婆家管束。有人哄着、宠着、捧着,私下里温存暧昧,快活自在。不用领证不用嫁人,就能享尽男人的偏爱。

她太贪恋这种日子了。

她精明得很,心里门儿清,最会拿捏男人的心思。会撒娇、会示弱、会装可怜,死死吊着一郎的胃口,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甘愿为自己出头撑腰。

她的所谓情意,全是算计。

贪恋偏爱、贪恋依靠、贪恋不用认命的快活,没有半分真心想跟谁过一辈子。

刚看见树林里站着的一郎,赵少丽立马变了模样。收起平日里在家的乖巧老实,眼眶瞬间红透,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快步上前,直接软乎乎钻进一郎怀里,紧紧黏着他。

没有哭天抢地的难过,只有娇娇软软的抱怨,黏糊糊缠在人身上。

“一郎哥,你都听说了吧?我爹太狠心了,硬要把我嫁给李满仓那个怂包软蛋!那种胆小没用的男人,我死都不想嫁!”

这一套动作,她做得熟练得不能再熟练,早就摸透了跟一郎私会的门道。

一郎伸手一把死死搂住她,力道又凶又霸道,语气满是烦躁和戾气:“整个村谁不知道?就那个李满仓,窝窝囊囊一辈子,三脚踹不出一个屁,他也配得上你?”

赵少丽立马仰头看着他,眼神又乖又讨好,嘴甜得要命:“他哪点能跟你比?给你提鞋都不配!跟着他我这辈子都要憋屈死,我心里就只有你,我只想跟着你!”

“不管咋样,我就黏着你、跟着你,跟你在一起我才舒坦快活。”

这话半真半假,全是算计人心的软话。

她太懂一郎了,这人吃软不吃硬,死要面子,占有欲重得离谱。自己只要乖乖示弱、一心一意贴着他,他就上头,就舍不得自己嫁给别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护着自己。

一郎被她几句软话说得浑身燥热,心里的贪念和占有欲彻底翻了上来。

他低下头,凑在她耳边,声音又沉又暧昧,满是私心杂念:“也就你懂我!村里那些人个个眼瞎,随便就想把你打发嫁人,谁知道你有多好、多招人疼!”

“我一想到你以后要跟别的男人过日子、睡一张床,我心里就跟烧着火一样,又气又堵,难受得要命。”

他说得看似深情的没有点真心。

他不是舍不得赵少丽这个人,是舍不得这份不用负责、随手可得的温柔,舍不得专属自己的甜头,以后要归别人所有。

赵少丽听着心里偷偷窃喜,身子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柔声细语地呢喃:

“我也是啊一郎哥!我心里从来就没别人,谁我都看不上!李满仓再老实本分,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就想让你疼我、宠我,时时刻刻想着我。”

她嘴上说着非他不可,心里算盘打得叮当响。

只要吊着一郎,这门烂婚事她就算不得不嫁,婚后也有人撑腰,不用在婆家受气,还能继续偷偷私会,照样过自在日子,比守着死板的婚姻舒服多了。

黑沉沉的树林里,俩人紧紧依偎,情话扯了一大堆,句句暧昧、字字拉扯,可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提过明媒正娶、往后过日子、长久相守。

俩人图的都是当下的快活,都是不用负责的私情。

一郎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蛊惑又霸道:“少丽,你听话,就算你爹逼你嫁过去,你心里只要向着我就行。我保证,我永远都惦记着你,不会不管你。”

赵少丽顺势拿捏住他,撒娇勾人:“那你说话算话!就算我嫁了人,你也不能冷落我,要护着我!我还像现在一样,偷偷来找你、陪着你。”

“那肯定的!”一郎用力抱紧她,蛮横的说,“你就是我的人!只能我碰、只能我疼!就算你嫁人了,别的男人也别想沾你半分!你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一个!”

夜色遮住了丑事,俩人在树林里黏黏糊糊、腻了半天。

赵少丽靠示弱、撒娇、装委屈吊着一郎,贪图他的庇护和偏爱;一郎贪恋她的温柔软和,贪图这份不用负责任的私情,俩人各取所需,互相算计,根本没有半点纯粹的真心。

嘴上说着难分难舍、非你不可,实际上谁都不想为对方放弃半点安稳。

赵少丽不想吃苦过日子、不想当任劳任怨的媳妇,只想偷乐子;一郎不想扛家庭责任、不想被婚姻困住,只想一辈子偷偷快活。

一直熬到夜深露重,再不走就要被村里人撞见,两人才不情不愿松开彼此。

赵少丽临走还反复叮嘱,让一郎一定要偷偷找她,一郎满口答应,心里只有一股子不甘心的占有欲,死死撑着这段见不得光的烂私情。

可不管他俩怎么偷偷拉扯、私下算计,赵重阳心意早已铁板钉钉,半点不改。

他压根懒得管两个年轻人的私情和小心思,火速敲定婚期,彩礼一到位,就开始筹备婚事。

一郎看着婚期一天天逼近,急得眼红,却也不敢踏进赵村半步。

他自己一身烂事,派出所都有备案,真要是敢大闹婚礼,绝对要进去坐牢。上次被赵家村民暴打的憋屈还没消,现在更是没有一点脾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干难受。

娶亲这天,李家坳办得热热闹闹。

没有啥大排场,但乡下该有的规矩一点没少。

李满仓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老老实实来赵家接亲,整个人拘谨又懦弱,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赵少丽一身大红嫁衣,脸上半点新娘子的欢喜都没有,也没有伤心难过,只有任由摆布的随行。

看着是温顺听话

可她不甘心这辈子就这么被困在这婚姻里,不甘心丢掉和一郎偷偷私会的快活日子。

她安安静静坐上自行车后座,任由窝囊老实的李满仓载着,慢慢往李家坳走。

人群角落,一郎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红影子,眼睛发红,浑身戾气翻腾。

他心里没有痴情心碎,只有滔天的不甘、嫉妒和恼火。

那个一直被他占有、任由他玩耍的女人,从今往后,就是别人的了。

他再也不能随时找、再也不能亲近,自己独享的甜头,却成了别人的怀里猫。

他恨得牙痒,也没胆子上前抢亲,只能站在人群里,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天黑之后,李家坳的新房亮起了红烛,大红喜字贴满门窗,红红火火的,是实打实的新婚之夜。

一郎揣着一肚子阴暗火气,偷偷摸去了李家坳,蹲在新房不远处的暗处,一动不动。

他掏出烟,一根接一根不停抽,烟雾缭绕,满地都是烟蒂。

夜里静得吓人,新房里时不时传出细碎的动静,那是别人的新婚夜,是属于李满仓和赵少丽的夫妻日子。他脑子乱哄哄的,他不敢想象李满仓和赵少丽在新房做什么!属于他的那份独爱,却让别人欣赏着,还是个丑陋低矮的老实人

冰冷的夜风刮在身上,一郎越蹲越清醒,心里的情绪一点点变味。

暴怒、是怨恨。恨李满仓捡了便宜,恨赵重阳棒打鸳鸯,更恨自己窝囊没用,守不住自己的甜头。

可蹲得久了,火气慢慢散了,只剩下满心怅然和麻木。

他终于想通透了。

他从来就没真心想娶赵少丽、跟她踏踏实实过一辈子。他和所有偷腥的男人一样,只是贪恋一时的温柔快活,贪图不用负责的私情。

而赵少丽也从来没真心爱他。

她贪恋的,是他的偏爱、是有人撑腰的底气、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是自在释放情怀的野性,不是他这个人,更不是清贫相守的日子。

俩人从头到尾,都是男贪女恋,欲望大于情意,算计多过真心。这段见不得光的拉扯,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

整整一夜,一郎就这么蹲着,抽烟、发呆。

从愤怒不甘,到心酸落空,最后彻底麻木认命。

天边慢慢发白,新房的红烛熄灭,从勾魂的呻吟声,到轻微的鼾声。

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在他龌龊的心里,想象着那片情景……

最后一郎踩灭最后一根烟,缓缓站起身,吹了一夜冷风,全都凉透了。

如今尘埃落定,她成了别人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成了彻彻底底的外人。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间新房,心里酸涩又憋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冲动,只剩下无尽的遗憾和牵绊。

哪怕知道全是假的、全是算计,往后的日子里,他还是会忍不住惦记、忍不住纠缠。

一郎转过身,拖着疲惫落寞的身子,一步步往回走。

那点虚假的柔情、荒唐的妄念,终究被一夜冷风吹散,彻底成了一堆灰烬,一辈子剪不断、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