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这天天刚透出一点鱼肚白,草叶上的晨露冻得跟冰珠子似的,刺骨的冷。
石虎这两天有点咳嗽,刚把一碗苦药灌进肚子,还没等喘匀这口浊气,前院突然炸起一声野兽嘶吼,裹着冲天疯牛气,把整个村子的死寂都给撕碎了!
“润娃!你个狼心狗肺的杂碎!给老子滚出来!今儿不卸你一条腿,老子跟你姓!”
凤丫头手里的粗瓷药碗“哐当”一声砸在灶台上,褐色的药汁溅得满灶都是,她吓得浑身筛糠,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枯草一样:
“他爹,咱别出去了……那煞神是真疯了,真要闹出人命,咱这老骨头扛不住啊!”
石虎没应声,枯树皮似的手一把攥住墙角那根磨了半辈子的枣木拐杖。
拐杖被摩挲得油光锃亮,可攥在手里,却冰得能冻透骨头。
他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挪地往前院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凤丫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指节都捏白了,生怕下一秒这老头子就一头栽在黄土里。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地皮都颤!
润娃家那两扇薄木门,直接被石仪一脚踹成了碎渣,门框带着木屑飞出去老远!
紧跟着就是铁器劈砸、桌椅崩裂、锅碗炸碎的刺耳动静,混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跟刀子似的往人耳朵里扎!
石虎好不容易挪到院门口,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眼前发黑,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喷出来!
整个院子,已经被石家父子糟蹋成了人间炼狱!
石仪光着半边膀子,黑黢黢的脊梁上青筋暴起,整个人跟头失控的疯熊一样,一只大脚死死碾在润娃的后背上,鞋跟狠狠往脊椎骨上磕!
润娃整个人趴在烂泥地里,左腿被硬生生踹得反向弯折,骨头错位的凸起看着瘆人至极,嘴里大口大口喷着血沫子,喉咙里嗬嗬作响,连一句完整的哀嚎都发不出来,眼看就要咽气!
“狗日的!还敢喘气?!”
石仪骂一句,脚下就加一分劲,碾得泥地里的血水顺着裤腿往外渗。
一旁的一郎跟条发了疯的野狗,手里抡着胳膊粗的镀锌铁管,照着灶台、水缸、土炕玩命猛砸!
“哐哐哐”的巨响里,锅台直接塌了半边,水缸炸成瓷片,浑水混着碎渣溅得满天飞!
“让你抢我爹的财路!让你跟石家作对!今儿老子把你家砸成烂泥坑!看你还咋贩牛!”
二郎更狠,手里攥着一把开刃的斧头,寒光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一下接一下劈砍着炕沿,榆木炕板被劈得木屑横飞,满院都是刺耳的劈裂声!
“拆了你家的窝!掀了你家的根!我看你还敢不敢嘚瑟!”
最阴毒的还得是蹲在墙根的三郎。
这白胖的小兔崽子脸上挂着一抹鬼魅的笑,慢条斯理地把润娃开春活命的玉米种子,一把一把抓起来,狠狠摁进满是屎尿的臭泥水里。
金黄的种子裹上黑臭的泥浆,颗颗都被糟蹋得彻彻底底。
他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吐血的润娃,嘴角咧开一个阴冷的弧度:
“叔,你不是想好好过日子吗?我偏要让你颗粒无收,让你全家跟着喝西北风!”
赵爱玲跟疯了一样扑在润娃身上,用身子死死护住丈夫,眼泪混着血水糊了满脸,嗓子早就喊哑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石仪!你这挨千刀的!你是要杀了我们一家啊!”
石虎的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往前又挪了两步,拐杖轻轻磕了磕石仪的腿,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石仪……收手吧……那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亲弟弟?”
石仪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红得快要滴血,脸上溅着血点,面目狰狞得如同恶鬼。
他抬脚又是狠狠一下,重重跺在润娃的后背上,只听一声闷哼,润娃直接昏死过去。
“当初他带着一群杂碎抢老子生意,把老子的牛价坑得崩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亲弟弟?!”
“老东西,少在这儿跟老子装慈悲!你打小就偏心眼,把润娃当心头肉,把我当路边的野狗!今儿我就当着你的面,弄死这软蛋!看看我这个野种,把你这个家种怎么弄?”
“老东西,少在这儿碍眼!”
一旁的一郎眼睛一横,抡起手里的铁管,对着石虎手里的拐杖狠狠一抽!
“啪”的一声脆响,枣木拐杖直接被打飞出去,在泥地里滚出老远。
石虎身子一歪,踉跄着就要栽倒,凤丫头拼了命才把他死死拽住,老泪纵横,对着一郎嘶吼:
“一郎!你疯了!那是你亲爷爷!”
“爷爷算个屁!”
二郎大步跨过来,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浓痰,唾沫星子溅到石虎的裤腿上,蛮横得不讲半点人理,“这老东西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我爹,那就不配当我爷爷!”
说着,他抬脚狠狠踹塌了旁边的柴火垛,火星子“呼”地一下窜起来,直往石虎脚面燎,故意吓唬这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三郎依旧蹲在原地,手里还在糟蹋着种子,听到动静,慢悠悠抬起头,脸上挂着白森森的笑,声音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
“爷爷,您还是回屋躺着吧。这儿血光太重,溅到您身上,晦气。”
他说着,故意抓起一把沾满臭泥的种子,对着石虎的方向撒了过去。
“你们……你们这群造孽的畜生……”
石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伸手指着眼前这群忤逆作恶的孽种,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恍惚间,几十年前的画面猛地砸进脑子里。
当年凤丫头被买到窑子里有了身子,石虎仗义,娶了她,生了这个石仪,好生对待,可他天生的坏种,坏事做绝,夫妻俩实在没有办法,去庙里求了个签。
签文上的字,像一条条毒蛇,死死缠上他的脑子:
孽种缠身家必破,恶根祸三代,血脉断绝,香火净尽。
当年他只当是庙祝糊弄人的鬼话,可现在看着眼前的人间惨状,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灌满了冰碴子。
凤丫头哭着扑上去,死死拽住石仪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仪儿!娘求你了!看在娘养你一场的份上,放了你弟弟吧!留条活路吧!”
“滚开!别碰老子!”
石仪胳膊猛地一甩,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凤丫头甩得倒飞出去,一屁股坐在泥地里,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赵爱玲看着一家子被活活欺负死,再也顾不上害怕,连滚带爬冲到院门口,扯着嗓子拼命嘶吼,声音凄厉得能穿透整个村子:
“杀人了!石仪要杀人了!公社的干部!快来救命啊!”
石虎望着泥地里奄奄一息的润娃,望着被糟蹋干净的活命种子,望着这群目无尊长、以打人为乐的孽种,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晃。
他佝偻着身子,颤抖着想要去捡那根拐杖,可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怎么也握不住冰凉的杖柄。
浑浊的老泪砸在黄土里,瞬间被干裂的泥土吸干,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是我没用……是我瞎了眼……”
“养出这么一窝恶狼……早晚要把整个家都啃得干干净净……”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像风中飘飞的烟,满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悔恨。
没过多久,公社的干部带着一群村民疯了似的冲进院子。
一进门,满地的鲜血、断裂的骨头、破碎的房屋,直接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壮汉冲上去,死死架住挣扎不休的石仪,他还在红着眼嘶吼,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放开我!老子还没收拾够!”
一郎、二郎、三郎也被反手拧住胳膊,可三个小兔崽子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嘴里污言秽语不停,对着围过来的村民破口大骂,嚣张至极。
村民们七手八脚找来门板,把腿骨错位、昏迷不醒的润娃抬上去,赵爱玲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紧。
石虎孤零零站在狼藉的院子中央,看着被押走的大儿子和三个孽孙,看着被抬走、这辈子都要瘸腿的小儿子,只觉得头顶的天,彻底塌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念叨,苍凉的声音在晨风中飘散: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他石仪这个孽种三代必绝啊”
没过几天,公社的处理通告就贴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上。
石仪寻衅滋事、恶意伤人、损毁民宅,不仅要赔付一大笔医药费和损失费,还要被关进公社的拘留所,足足半个月。
可这疯魔的东西,狗改不了吃屎。
半个月后,石仪从拘留所里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横眉竖眼的凶相。
他对弟弟润娃恨之入骨,可心里还剩最后一点人性,对爹妈虽态度恶劣、暴躁嘴臭,却从不下手虐待、绝不糟践二老。
真正没教养、没良心、往死里磋磨爷爷奶奶的,是他那三个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
一郎、二郎、三郎自打这事过后,在村里越发横行霸道,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成了家常便饭。
只是每次路过石虎身边的时候,都会刻意绕着走,不是敬畏,是嫌弃这老头子身上的“晦气”。
从那天起,石虎彻底垮了。
他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瘫坐在炕沿上抽旱烟。
烟锅子“吧嗒吧嗒”地响,烟雾缭绕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再也没有半分神采。
那根陪了他一辈子的枣木拐杖,被他靠在墙角,落满灰尘,再也没有被碰过一下。
润娃的腿,终究是没能治好。
他落下了终身残疾,左腿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要忍受钻心的疼痛。
赵爱玲日日搀扶着他,求医问药,受尽了旁人的白眼与闲话,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有一天黄昏,残阳把整个村子都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赵爱玲扶着跛脚的润娃,慢慢路过石仪家的院墙外。
院里传来一郎和二郎互相斗殴的嘶吼怒骂,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刺耳声响,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润娃停下脚步,沉默了很久很久。
风吹起他鬓角的白发,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无尽的心酸与悲凉:
“爹这一辈子……都在熬……
养出这一窝恶孽,他心里的苦,比我腿上的疼,还要疼上百倍千倍。”
赵爱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紧了搀扶着他的手。
血色的残阳,把两人单薄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死死缠在这片戾气深重的黄土里。
石家的三世绝命咒,才刚刚拉开最惨烈的序幕。
润娃瘸着残腿,看着彻底被毁的家、塌成烂泥的院落,看着全村人落井下石、看笑话的丑恶嘴脸,心里彻底凉透。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悬崖村,半分活路都不给他留!
老宅子彻底废了,石虎风烛残年,凤丫头体弱多病无人照看,润娃瘸着腿撑不起家,夫妻俩万般无奈,只能含泪把二老送到大哥石仪家寄养。
一开始石虎、凤丫头死犟死活不去!
凤丫头抹着老泪死死扒着门框,哭骂道:
“我死也死在老屋!不去看那逆子一家子的脸色!我一辈子守着这片土,绝不挪窝!”
石虎更是硬气,气得胸口起伏:
“我生在这、长在这、死也要埋在这!就算饿死,也不进石仪家门!”
可老两口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无人照料、无依无靠,最后被润娃硬劝着、哄着,含泪搬进了石仪家。
石仪这人混账霸道、脾气爆裂,对爹妈常年冷脸、说话冲得要命,张口就是怼、闭口就是骂,态度恶劣至极。
但他骨子里护老,绝不许旁人欺负自己爹妈,自己骂可以,别人动一下都不行。
唯独家里的三个小兔崽子,彻底没了章法、无法无天!
爷爷奶奶住进来,一郎天天吊儿郎当、白眼翻上天:
“真是晦气!两个老不死的赖在家里,白吃白喝拖后腿!咋不早点闭眼!”
二郎更是粗鲁蛮横,摔碗砸盆是家常便饭,动不动就对着二老吼骂:
“占着炕位碍事!一天到晚哼哼唧唧,烦死个人!赶紧滚回老屋去!”
三郎最是阴毒,当面不说话,背地里偷偷倒掉二老汤药、藏起干粮、故意吹冷风冻着两个老人,一肚子坏水阴招尽出!
石仪眼皮子瞎、疏于管教,整日酗酒在外鬼混,对孙子们欺负爷爷奶奶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包庇!
唯独石仪媳妇张巧巧,心底善良、孝顺!
明知丈夫混账、侄子顽劣,却次次偷偷护着公婆!
饭菜先给二老端热的、夜里给老人盖被子、偷偷熬药、洗衣收拾,看见三个崽子骂老人,立马当场怼回去!
“你们三个没教养的野种!那是你亲爷亲奶!敢骂一句、欺负一下,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你爹不管你们,我管!再敢磋磨老人,我直接打断你们的腿!”
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势单力薄!
当面护住,转头三个兔崽子依旧背地里变本加厉折腾老人!
石仪又混账糊涂,媳妇劝他管娃,他反手就是一顿臭骂:
“瞎操心啥!老东西一把年纪矫情得很!娃娃打闹几句咋了?少在这儿无事生非!”
张巧巧百般委屈,只能背地里偷偷抹泪,拼尽全力护着两个苦命老人。
这一切,润娃夫妻俩次次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那日黄昏,瘸腿的润娃看着爹娘日渐憔悴、日日受气,看着三个侄子嚣张跋扈、肆意欺辱二老,看着大哥混账纵容、嫂子独木难支,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干净!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眶通红,浑身发抖,咬着牙对赵爱玲怒吼:
“走!咱立马走!”
“这烂村子、这窝没良心的恶人,咱惹不起!就算出去乞讨流浪,也比在这鬼地方受窝囊气强百倍!”
赵爱玲哭得浑身颤抖,重重点头:
“走!再也不回这吃人窝!再也不沾石家半点破事!”
夫妻俩连夜收拾几件破衣裳,
润娃临出门的时候,向石仪家的方向瞪了一眼说:“驴日的畜牲,过几天叫你知道什么叫报应!”
石虎、凤丫头两位苦命老人,困在逆子家中!
赶走弟弟虐待爹娘的畜牲,报应即将来临,大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