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石仪腿刚好拄了一个枣木,又棍跑几趟关中贩牛,赚得盆满钵满的消息,跟长了翅膀的野雀一样,一飞就炸遍整个村子!
村里人个个眼红发烫,尤其是润娃,看得眼珠子都快滴血。
润娃蹲在自家门槛上,叼着半截干烟锅,死死盯着石仪家崭新的拖拉机,直勾勾挪不开眼。烟锅火星子溅在裤腿上,烧出个黑窟窿,他愣是半点没知觉,满脑子都是石仪大把捞钱的风光模样。
狗日的!凭啥石仪这杂碎次次走大运!被人把腿打断了还能挣钱,我他妈太窝囊了!
正在 这时候,三郎慢悠悠凑了过来。
这货依旧是那副白胖阴鬼样子,脸上挂着一层贼兮兮的笑,眉眼阴恻恻,活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叔,瞅啥呢?眼馋了?”三郎阴恻恻开口,满口坏水,“我爹这几回可挣疯了,一趟关中下来,攥着几百块现钱,手都数软了!出门吃香喝辣,春花婶子天天给炖鸡汤伺候着,日子过得比地主还舒坦!”
润娃猛地直起腰板,烟锅狠狠在鞋底磕得啪啪炸响,一脸眼红嫉妒:
“放你娘的屁!拉几头牛,能挣几百?骗鬼呢!”
“骗你干啥?”三郎往地上狠狠啐一口浓痰,语气又阴又坏,“整整十五头壮牛!一头最少净赚五十!七百五!顶你老老实实种三年旱地!你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累死累活,不如我爹出去浪一趟!”
他故意把数字往死里吹,死死拿捏润娃这股窝囊又眼红的心思。
看着润娃眼底妒火越烧越旺,三郎嘴角那抹阴笑,藏都藏不住。
润娃胸口堵得发慌,牙根咬得咯吱响,满脸憋屈窝囊:
“他娘的石仪!当年老子跟他去县城鬼混,他非要拽着我钻窑子快活!最后出事被人逮住,活活打断一条腿!老子这辈子都被他坑惨了!”
旧事翻出来,润娃满脸臊红,心底的疙瘩死死解不开。
就那一回,他身子落下病根,那方面彻底废了!
娶了赵爱玲,头三年连个种都播不下,两口子受尽村里闲话!好不容易领养个招娣,后来才勉强生了俩娃,日子刚凑活有点盼头,转头就看见石仪大发横财,他心里这股恶气,压根咽不下去!
“叔,你就是太怂!太老实!”三郎贴得更近,声音压得阴狠,句句挑火,“我爹能挣,你凭啥不能挣?他有拖拉机,你也能买!我跟早摸清了,周边哪里牛便宜、哪里好坑人、哪里能空手套白狼!只要你敢干,保准比我爹赚得还狠!趁着我爹现在躺在床上,我两个哥哥弄的乌烟瘴气的,每次赔钱,你现在去正是时候?”
这话跟毒药一样,直直钻进润娃心坎里。
他这辈子,从小到大就被石仪压一头!
小时候抢窝头被石仪摁地上揍,长大了挣钱永远被石仪踩脚底!如今石仪翻身发财,风光无限,他要是缩在家里当怂包,这辈子都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笑话!
润娃手指在膝盖上狠狠敲得咚咚响,心思彻底野了:
“买拖拉机得一大笔钱!老子这点积蓄,压根不够!”
“不够就借!”三郎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满脸阴毒算计,“找我娘借!我娘手里藏着私房压箱钱,她最软心,最疼你!等咱挣了大钱,连本带利还她,妥妥的稳赚不赔!”
这碎嘴子句句拱火,把老实巴交的润娃撩得彻底心痒难耐,满脑子只剩发财暴富!
晚饭桌上,润娃扒拉着红薯稀饭,味同嚼蜡,翻来覆去就想着买拖拉机贩牛的事,好几次想开口,都被媳妇赵爱玲清亮的眼神堵了回去。
赵爱玲性子软,但心里透亮,比谁都拎得清是非。
她放下碗筷,给娃夹了口咸菜,淡淡开口:
“你一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又动歪心思了?”
润娃把碗狠狠往桌上一墩,豁出去了,硬着头皮道:“爱玲,给我拿点钱!”
赵爱玲抬眼瞅他,眼神平静:“借钱干啥?又想跟着石仪胡闹?”
“没有!”润娃立马嘴硬撒谎,满脸心虚,“我不跟他掺和!我跟村里老乔合伙,自己贩牛挣钱!”
“你少糊弄我。”赵爱玲轻轻叹气,语气软却硬气,“石仪那驴日的是什么德行?你那俩侄儿一郎好色嘴贱、二郎蛮横霸道,一家子净是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勾当!跟他们沾边,早晚栽大跟头!”
“前几天村里闲话满天飞,二郎在关中把人家姑娘堵玉米地里乱来,臊得全村皆知!就这一家子野货,你还敢往上凑?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润娃瞬间急眼,脸涨得通红:
“那都是娃娃瞎胡闹!年轻人火力壮,犯点错咋了?想挣钱哪有不冒险的!你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懂个屁!”
“冒险也分能不能活。”赵爱玲看着他,满眼无奈,“你忘了当年县城断腿的事?若非人家手下留情,你这条命早没了!这些年咱安安分分种地养娃,招娣、盼娣、宝柱健健康康长大,平平安安比啥不强?”
这话戳中润娃痛处,他脖子一梗,满脸犟气:
“那是老黄历!老子现在就想挣钱!让你们娘几个扬眉吐气,不用再看人脸色!”
“好日子不是赌出来的,是熬出来的。”赵爱玲摇头,“石仪那钱,全是黑钱、脏钱!坑农户、骗买主、耍横耍赖,防疫站罚他五百块他都敢动手打人!这种带血的钱,咱挣不起,也不敢挣!”
润娃闭了嘴,心里妒火却越烧越旺。
他只当媳妇胆小懦弱、拖他后腿,压根听不进半句良言。
夜里炕上,赵爱玲睡得安稳,呼吸均匀。
润娃翻来覆去睡不着,偷偷摸出炕席底下的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私房钱,三十多块,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咬着牙盘算:再跟家里拿一笔,凑够钱,买台二手手扶拖拉机,老子也能当老板!凭啥一辈子被石仪压死!
次日大清早,天刚擦亮,三郎又屁颠屁颠跑来了。
嘴里啃着油条,满嘴油光,一张白脸阴阴柔柔,坏水满肚子打转。
“叔,想通了没?”三郎凑上来就拱火,“关中那边大牛马上出栏!个个膘肥体壮,咱抢先一步过去,狠狠捞一笔!再磨蹭,汤都没你的了!”
润娃彻底被撩得按捺不住,一把拽住他:“你等着!老子这就跟你婶子拿钱!”
院里赵爱玲正喂猪,看见他俩进来,手里猪食瓢一顿,眼底瞬间看透一切。
“三郎又来撺掇你叔胡闹?”赵爱玲语气淡淡,却带着刺骨的冷。
三郎立马换上乖巧笑脸,嘴上甜,心里毒:“婶子,我就是陪叔挣点安稳钱!”
“用不着你好心。”赵爱玲直接不给他好脸色,转头盯紧润娃,“你非要去?”
润娃咬牙点头,一脸执拗:“就试一回!挣了钱咱就踏实过日子,赔了我再也不折腾!”
赵爱玲沉默片刻,轻轻擦了擦手上的猪食,语气平静却没得商量:
“钱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啥我都依!”润娃连忙应下。
“第一,这辈子不准跟石仪合伙,不准沾他半点事!第二,永远不准带三郎这娃出门!”
赵爱玲目光冷冷扫在三郎脸上,一针见血:
“这娃年纪小小,一肚子阴毒坏水!天天挑唆人闹事、唯恐天下不乱!心思比大人还黑!你跟他混,早晚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三郎脸上的乖巧笑容瞬间僵死,眼底戾气唰地翻涌上来!
他死死抿着嘴,白胖的脸憋得通红,一股子歹毒怨气堵在胸口,却不敢当场发作,只阴恻恻冷笑。
“婶子这话难听了啊。”三郎语气发阴,“叔要是不带我,没人带你找便宜牛、没人帮你砍价!到时候被人坑得底裤都不剩,可别后悔!”
“我家男人老实,但不傻!”赵爱玲直接怼回去,“踏踏实实挣干净钱,比跟着你偷鸡摸狗、坑蒙拐骗强百倍!你少在我家煽风点火!”
三郎被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狠狠哼了一声:
“行!你们清高!你们干净!等着瞧,早晚有你们后悔的一天!”
说完他扭头就走,出门故意狠狠撞向门框!
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院里油灯乱晃,满是赌气怨毒!
润娃看着他阴沉沉的背影,心里莫名发虚。
赵爱玲拍了拍他肩膀,苦口婆心:
“别搭理这小狼崽子!小小年纪满心歹毒,专门挑唆人闯祸,离得越远越好!”
说完她转身进屋,从炕洞最深处摸出一个红布小包。
层层打开,一对磨得发亮的银镯子静静躺着,那是她当年唯一的陪嫁。
“当了吧。”赵爱玲笑得温柔,眼底却藏着无奈,“加上家里积蓄,足够你买台二手拖拉机、试水贩牛。”
“但是润娃,你记住,咱挣干净钱、走正道!不坑人、不耍横、不学石仪那套歪门邪道!”
润娃攥着凉冰冰的银镯子,心里又酸又愧,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
三天后。
村口土路突突作响,黑烟袅袅。
润娃开着一台半旧的手扶拖拉机,缓缓驶出村子。
机子声音不如石仪的霸道狂躁,却透着几分本分踏实。
赵爱玲抱着小儿子宝柱站在村口,招娣、盼娣拽着她衣角,扯着嗓子大喊:
“爹!早点回家!”
润娃回头挥挥手,眼眶发红,心里暗暗发誓:
老子不靠坑人、不靠耍横!凭自己力气本事挣钱!再也不羡慕石仪那脏钱黑财!
他调转车头,压根没往关中石仪的地盘去,直接拐向邻县老实牛市!
只求本本分分,挣一口安稳饭,守老婆孩子过安生日子。
可他万万想不到。
就在他拖拉机驶出村口的那一刻,村头高墙之上。
三郎盘腿蹲在墙头,白胖的脸沐浴在晨光里,嘴角勾着一抹阴森刺骨的冷笑,眼神歹毒得吓人。
他早就料到润娃会绕路去邻县!
早在润娃刚动心思那天,他就偷偷给王大拿捎了信!
字字阴毒,句句挖坑——润娃新手入行、老实好坑、孤身贩牛、最好拿捏!让邻县牛市的人狠狠给他“上一课”!
想挣干净钱?想安安分分过日子?
做梦!
这世道!不狠不诈、不奸不黑,压根站不住脚!
他爹石仪是恶狼,他就是暗处毒蛇!谁想安稳,他偏要搅得谁天翻地覆!
三郎摸出兜里石仪偷偷赏他的五块钱,指尖摩挲着纸币,笑得阴冷诡异。
“叔,你想安生?”
“老子偏不让你安生。”
“老老实实挣钱?老子就让你赔得裤裆朝天!”
他扭头,一溜烟窜下墙头,直奔一郎家而去。
他得赶紧告诉一郎——
老实人要出门送钱挨坑了,好戏,才刚刚开场!
润娃能被坑吗?这还真的不一定!
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