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这老头子年轻时候可是硬茬子,威风了大半辈子,到老了反倒被自家两个逆子气得心口堵得慌,嘴里不停碎骂:“两个驴日的孽障杂碎!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尽给老子惹祸丢人!”
院门口,石仪吊儿郎当斜靠着门框,裤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胯上,里面打补丁的烂裤头露了大半,一副二流子死相。
他吐了一口浓烟,斜着眼瞅着亲弟弟润娃,满脸施舍一样的傲慢嚣张,嘴里拽得二五八万:
“爹跟着我养老,娘跟着你过活!家里那两亩水浇地,东头肥地归老子,西头那片沙破地给你!别唧唧歪歪嫌少,谁让你是小的!当弟弟的,就得让着哥!”
润娃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比石仪矮半头,身子却结实壮硕,黑黢黢的庄稼人脸膛,两道粗眉毛死死拧成一团,压着满腔火气,当场怼回去:
“你放屁!凭啥这么分!东头挨着水渠,旱涝都能打粮,是全村最好的地!西头那烂沙地,种啥荒啥,扔种子都白费!你欺负人是不是!”
“就凭老子是你亲哥!”
石仪猛地站直身子,手里烟卷狠狠摔地上,抬脚碾得稀碎,瞪着眼吼道:
“当年要不是老子替你顶罪背黑锅,你早被爹打断狗腿瘫床上了!现在翅膀硬了,敢跟老子争家产、抢地了?你他妈良心让狗吃了!”
润娃瞬间被气炸,嗓门一下扯得老高,唾沫星子直接喷了石仪一脸: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那回是你自己偷生产队玉米被抓!栽赃嫁祸赖我头上!你还有脸在这卖功劳?真他妈不要脸!”
“你个碎怂找死!”
石仪二话不说,扬手就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润娃早防着他这阴损毛病,侧身灵巧躲开,反手抄起墙角粗扁担,
在院里泥地上滚来滚去,拳打脚踢、头撞牙啃,把院里晒得金灿灿的玉米棒子撞得满地乱滚、散落一地!
凤丫头站在旁边,急得哭天抢地、嗓子都喊哑了,死死拽着这个胳膊、扯着那个裤腿:
“别打了!我的爷!都是一个娘肚子爬出来的亲兄弟!骨肉至亲啊!咋就跟仇人一样往死里干!”
石虎蹲在石碾子上,冷眼看着。
直到俩人头破血流、浑身是泥,打得没了人形,他才慢悠悠举起旱烟锅,重重磕在石碾子上!
“咚!”一声巨响!
“再敢打!两块地老子全收了上交大队!让你们两个驴日的啥都没有,整年喝西北风!饿死拉倒!”
分家的事,就这么霸道敲定!
老爹石虎跟着混账石仪住东院,老娘凤丫头跟着老实润娃住西院。
两院之间一堵黄土墙隔着,看似分家清净,可老两口心里始终挂着彼此。
凤丫头总偷偷蒸白面馒头,趁石仪那个白眼狼不在,偷偷塞给石虎吃;石虎得了点野味吃食,也悄悄往润娃西院里送。
凤丫头端了碗细粮鸡蛋羹,偷偷给石虎补身子,偏偏被石仪撞了个正着!
这畜生一把抢过瓷碗,狠狠摔在地上,
“你个老不死的!胳膊肘尽往外拐!”石仪满脸戾气怒骂,“我才是你亲大儿子!你天天偏心润娃!眼里压根没我是吧!”
凤丫头捂着心口,哭得眼泪哗哗淌,心凉得透底:
“我这辈子造了啥孽!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
“我白眼狼?”石仪满脸阴笑,嘴毒得能杀人,“谁知道我到底是谁的野种!还说我是白眼狼”
这句话,比尖刀还狠!
直接捅得凤丫头眼前发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润娃怒火冲天,抄起扁担就朝着石仪脑袋狠狠抡过去,嘶吼怒骂:
“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敢辱骂老娘!老子今天打死你!”
兄弟俩再次大打出手!
这回石虎是真动了雷霆怒火,拄着拐杖冲下来,劈头盖脸把两个孽障抽得嗷嗷直叫!
“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亲娘都敢糟蹋辱骂!老子今天打死你们两个孽种,清理门户!”
那天石仪纯粹闲得作死,半夜摸黑翻墙溜进润娃家里,把弟媳妇赵爱玲的新婚陪嫁——一床绣满鸳鸯的红绸被面,偷偷摸走卖钱喝酒赌钱去了!
赵爱玲是邻村老实姑娘,凤丫头千挑万选给润娃娶回来的,过门才三个月。
人长得普通,手脚勤快、性子温顺老实,任劳任怨从不惹事。
一早发现陪嫁被偷,赵爱玲没哭没闹,就安安静静坐在炕沿上,心里凉透了。
润娃回来一听这事,瞬间红了眼眶、血气上涌,抄起柴刀就要往东院拼命!
赵爱玲赶紧死死拉住他,轻声劝:
“润娃,算了吧,就一床被面,不值当。别因为这点东西,把亲兄弟的命打没了。”
“算了?”润娃狠狠甩开她的手,声音抖得厉害,满是屈辱,“他偷你新婚陪嫁!这是往我脸上踩屎!打我的脸面!今天老子非得剁了他的贼手不可!”
他疯了一样冲进东院!
俩人二话不说,在院里打得昏天黑地、鸡飞狗跳!
石仪被润娃死死按在泥地里,硬生生被打掉一颗门牙,满嘴是血!
“不就一床破烂被面?屁大点事!老子明天给你弄十床八床的!你至于跟我疯狗一样乱咬?”
“你还敢嘴硬!”润娃拳头抡得更狠,一下下往他脸上招呼!
赵爱玲匆匆赶来,根本拉不住打红眼的两兄弟!
被逼得没办法,直接“噗通”一声跪在泥地里,咬着牙道:
“你们再往死里打,我当场撞死在这院里!谁也别活!”
俩人才堪堪停手。
赵爱玲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土,看着满嘴是血的石仪,语气平静却透着骨气:
“石仪哥,被面我不要了,丢了就丢了。但你是当哥的,有嫂子有三个娃,日子得踏实过,不能再这么混账作死了。”
石仪抬眼盯着赵爱玲,眼珠子直勾勾挪不开!
赵爱玲穿一身干净蓝布褂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微微弯腰的瞬间,后颈那截雪白的皮肤,晃得他心里邪火乱窜!
他咧开缺牙的嘴,一脸猥琐贱笑:
“还是爱玲懂事、通透!比王巧巧那个黄脸婆强一万倍!那婆娘又蠢又笨,啥用没有!”
这话一出,润娃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冲天而起!
赵爱玲赶紧死死按住暴怒的丈夫,对着石仪敷衍道:
“石仪哥怕是喝多了,赶紧回家歇息吧。”
说完硬生生拽着润娃回了西院。
路上润娃闷头走路,全程一言不发,心口像压着一块千斤大石头,堵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媳妇说得没错,真打出人命,全家都得毁了!
可没过几天,混账石仪又生坏心思!叫润娃喝酒找女人。
润娃本不想去,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又被灌了几盅黄汤!
又被几个混混一顿狠打,躺床上整整一个月动弹不得!
凤丫头日日守在床边,看着受罪的小儿子,一边哭一边指着赶来的石仪破口大骂:
“你个丧门星、害人精!你自己作死没人管!非要拖着手足弟弟下水!我咋生了你这么个缺德孽障!”
后来石仪拎着药来探望,凤丫头怒气冲天,直接抄起拐杖劈头盖脸把他打出大门!
“滚!别踏我西院一步!我没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儿子!”
隔壁的官云,把石仪家所有烂事看得一清二楚!
他自己被石仪、王小妹那档子烂事压得抬不起头、受尽村里人笑话,正愁没地方撒窝囊气!
见石仪兄弟彻底反目、势同水火,他立马揣着一肚子龌龊坏水,专门过来煽风点火、挑唆是非!
官云凑到石仪跟前,递上一根烟,挤眉弄眼、一脸贱笑:
“石仪哥,你看润娃瘫在床上动不了,家里里外外全是爱玲一个女人扛着,多辛苦!你当哥的,理应过去帮衬帮衬!”
石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贼亮,满脑子肮脏心思:“她愿意让我帮?”
“那可不!”官云继续拱火,坏笑不止,“我昨天亲眼看见赵爱玲偷偷往你家东院瞅!指定是心里惦记你呢!”
石仪捏着烟卷的手指都在发抖,满脸奸笑邪相,一肚子坏水彻底按不住了!
这边西院里,赵爱玲正守着灶台烙饼,擀面杖擀得面团啪啪作响,利落又麻利。
她眼尖,余光瞥见院墙外有人影鬼鬼祟祟晃动,不用想都知道是石仪那个混账!
她心里暗暗叹气,手上的活计半点没停,早就防着这货耍流氓!
“爱玲,忙着做饭呢?”
石仪一脸假亲热,拎着半袋从老爹那偷拿的红薯,嬉皮笑脸走进院里。
赵爱玲头都没回,一边往饼铛刷油,一边淡淡开口:
“石仪哥来了就坐,润娃在里屋躺着呢。”
她特意点明润娃在家,就是刻意提醒石仪,别痴心妄想、胡作非为!
可石仪色迷心窍,压根听不进去!
直接挤到灶台跟前,一双贼眼死死盯着赵爱玲利落的双手,看着她一举一动,心里邪火越烧越旺!
“爱玲你这手艺是真绝!”石仪不停往她身边凑,几乎贴到她身上,连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味都闻得清清楚楚,“比王巧巧那个蠢货强太多!那婆娘烙的饼跟石头一样,能硌掉人牙!”
赵爱玲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握着擀面杖淡淡道:
“嫂子拉扯三个娃娃不容易,日子也难,都不容易。”
“她那是活该受罪!”石仪满脸嗤笑,嘴贱得要命,“自己男人都管不住,纯属废物一个!”
话音刚落,他色胆包天,直接伸手就往赵爱玲腰上摸!
“哥帮你翻饼,省得你累着!”
赵爱玲早有防备!
身子轻巧一侧,直接躲开咸猪手!
手里擀面杖“咚”的一声重重戳在面案上,震得案板都颤!
紧接着她随手抓起案上的菜刀,慢悠悠切着咸菜,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狠劲:
“石仪哥,我娘家爹是镇上杀猪的老手,我从小就玩刀,几十年了,手上准头稳得很,从不落空。”
简简单单一句话,吓得石仪浑身一僵!
他早听说过,赵爱玲爹是出了名的暴脾气、狠角色!
早年有人敢调戏自家闺女,被老头子拎着杀猪刀追了半条街,差点把人砍废!
石仪看着菜刀上的寒光,狠狠咽了口唾沫,瞬间怂了!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不用不用,我不帮忙了……”
他慌慌张张往后退,后背狠狠撞上大水缸!
“咚”的一声巨响,吓得他差点原地蹦起来,狼狈至极!
赵爱玲这才转头,淡淡一笑,软中带刺:
“石仪哥要是没啥事,把红薯放下就回吧。等润娃醒了看见,又要多想,惹人闲话。”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把石仪的龌龊心思扒得一干二净,怼得他脸面全无!
石仪臊得满脸通红,灰溜溜放下红薯,夹着尾巴狼狈逃走。
赵爱玲看着他猥琐逃窜的背影,放下菜刀,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心里清楚,这就是个没完没了的烂麻烦!
石仪这种色胆包天、没脸没皮的孽障,不达目的,绝对不会收手!
果不其然!
没隔几天,官云那个烂舌根又跑来挑事!
他蹲在润娃家门口的石头上,见赵爱玲端着水盆出来倒水,故意扯着大嗓门,阴阳怪气嚷嚷:
“啧啧!真是开眼了!石仪昨天在镇上跟一群人吹牛,说他家弟妹赵爱玲,比我家王小妹俊俏百倍!就是太死板、不懂事,不如王小妹会疼男人、会来事!”
赵爱玲手上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压根不接他的烂话,转身直接回屋。
官云讨了个没趣,撇撇嘴悻悻离开。
屋里躺着的润娃听得清清楚楚,当场气得浑身发抖,咬牙怒骂:
“石仪这个畜生!真是色迷心窍!连自家弟妹都想惦记!猪狗不如的东西!”
赵爱玲走过去,轻轻给他掖好被角,轻声安抚:
“别听官云胡嚼舌根,那人心胸狭隘、最爱搬弄是非,专门挑唆咱们家不和。”
“我看石仪就是实打实的坏种!”润娃红着眼,满是憋屈,“他看你的眼神,脏得要命!我看得一清二楚!”
赵爱玲眼神坚定,语气利落刚硬:
“眼神脏没用!我是你润娃的媳妇,这辈子都是!他石仪敢当众胡来、动手耍流氓,我手里的菜刀不是摆设!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谁怕谁!”
润娃看着温顺却刚烈的媳妇,心里又暖又酸!
他知道,自家媳妇看着柔弱,骨子里比谁都硬气,说到做到!
可石仪的邪心,半点没收敛!
某天夜里,润娃突发高烧,烧得浑身滚烫、昏迷不醒!
赵爱玲急得没办法,连夜去东院找石虎拿退烧草药。
返程路过两院中间的土墙根,漆黑夜里,石仪突然从黑影里窜出来,直接把她死死堵住!
“爱玲!跟我好吧!”
石仪一脸猥琐,伸手就要搂抱赵爱玲,嘴里胡言乱语,“润娃那软骨头没用!哥比他强百倍!哥真心疼你!”
赵爱玲侧身狠狠躲开,反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红线布偶!
布偶上密密麻麻扎满细针,在黑夜里透着一股子阴森寒气!
“石仪哥,看清楚。”
赵爱玲声音清冷刺骨,字字带煞:
“这是我去庙里求的镇邪物件,专治歪心邪祟!谁要是对我起歪心思、打坏主意,就跟这布偶一样,针扎身痛、浑身烂疮、不得好死,一辈子霉运缠身!”
石仪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打架耍横、赌钱嫖娼啥都敢干,唯独怕这些鬼神邪祟、针扎咒术!
看着满是细针的布偶,密密麻麻的针孔像无数双怨毒的眼睛盯着自己!
他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吓得腿肚子打转!
“你……你别乱来……我没别的意思……”
石仪连连后退,慌不择路,脚下被石头一绊,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赵爱玲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走到家门口,她回头冷冷丢下一句:
“石仪哥,好自为之,积点阴德。”
石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又怕又恨、又邪又馋,彻底不敢再打半点歪心思!
可烂舌根官云依旧不肯消停!
转头就跑到王巧巧跟前,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瞎说石仪半夜私会赵爱玲,俩人有不清不楚的龌龊勾当!
王巧巧本就常年受气、一肚子憋屈怒火,被他这么一挑唆,当场炸了!
她拎着一根粗重擀面杖,怒气冲冲直奔西院,进门就破口大骂:
“赵爱玲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搭我男人!撬我墙角!你还要不要脸皮!”
赵爱玲正趴在床边给润娃喂药,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辱骂,气得浑身发抖!
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她依旧耐着性子解释:
“嫂子,你别听外人瞎编排,我跟石仪哥清清白白,半点瓜葛没有。”
“清清白白?”王巧巧把擀面杖狠狠戳在地上,瞪着眼嘶吼,“他深更半夜偷偷摸来你家墙根!还能没啥龌龊事?你骗鬼呢!”
润娃气得挣扎着要爬起来理论,被赵爱玲死死按住。
她抬眼看向王巧巧,不卑不亢:
“嫂子要是不信,直接去问石仪哥本人,或者找官云对质!到底是谁在背后挑拨离间、坏人名声,一问便知!咱们都是苦命女人,别被外人当枪使,让人看咱们自家笑话!”
王巧巧瞬间被怼得一愣!
转念一想,官云那货本来就心理扭曲、最爱挑事,专门看别人家乱套才开心!
大概率就是这烂人故意挑拨是非!
她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赵爱玲一眼,拎着擀面杖,满心憋屈地走了。
赵爱玲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好好的日子,被一群烂人搅得乌烟瘴气,啥时候才能清净安稳!
开春之后,润娃的腿伤总算彻底养好。
他拄着拐杖在院里慢慢练习走路,赵爱玲寸步不离扶着他,春日暖阳洒在俩人身上,难得一片安稳暖意。
润娃看着温柔贤惠的媳妇,心里满是愧疚,低声开口:
“爱玲,我对不住你。”
赵爱玲笑着摇摇头:“好好的,说这些丧气话干啥。”
“要不是我当初糊涂,被石仪哄着去瞎混,也不会被打成重伤、瘫躺半年,让你跟着我受这么多窝囊气、背这么多烂名声。”润娃声音哽咽,“还有石仪……他对你动的那些龌龊心思,我想想就窝火、窝囊!”
“都翻篇了。”赵爱玲轻轻打断他,抬手擦掉他额头的汗,语气安稳坚定,“往后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远离石仪、远离官云这些烂人,不沾他们的是非,不趟他们的浑水,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润娃重重点头,可心里依旧压着一块大石。
他太清楚石仪的秉性了!
那就是一根扎在自家身上的毒刺!不拔掉,早晚还要闯大祸、害一家人!
果不其然!
石仪伤好没多久,就又泡在镇上赌钱耍无赖!
赌债欠了一大堆,债主找不到石仪,就天天上门恐吓王巧巧,放话再不还钱,直接弄死石仪!
王巧巧吓得六神无主、哭天抹泪,走投无路之下,只能低三下四来找润娃借钱还债。
润娃一听是给石仪还赌债,当场破口大骂,说啥都不肯借!
“那个混账东西作死!凭啥让我们给他擦屁股!一分没有!”
王巧巧被逼得走投无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润娃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润娃!嫂子求你了!他再混账也是你亲哥!你不救他,债主真的会弄死他啊!”
润娃心瞬间软了,正要伸手去扶。
赵爱玲及时按住他,对着跪地的王巧巧,冷静开口:
“嫂子,不是我们狠心不帮忙。赌徒的债,救一次有十次!石仪不改好吃懒做、嗜赌成性的烂毛病,谁救他都是白搭,纯属害人害己!”
“可他命悬一线啊!”王巧巧哭得肝肠寸断。
就在这时,石虎拄着拐杖蹒跚走来,脸色灰败苍老,满心疲惫:
“润娃,听爹一句,救救你哥吧。他再混账、再作孽,也是咱们石家的骨血,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
老爹开口,润娃彻底扛不住了。
赵爱玲无奈长叹一口气,转身回屋,拿出一个裹得严实的布包,递到润娃手里:
“这里面是我全部的陪嫁积蓄,还有这大半年省吃俭用攒的私房钱。你拿去给他还债。但必须说清楚,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赌再作死,天王老子来了,咱们也绝不伸手帮忙!”
润娃接过沉甸甸的布包,心里又酸又涩!
他清清楚楚知道,这是媳妇留着以后生孩子、过日子的救命钱!
如今全部拿出来填石仪的烂窟窿!
他拿着钱直奔东院!
此时的石仪还死性不改,满嘴嚣张骂街:
“一群狗仗人势的债主!老子有钱!就是不还!他们能把老子咋地!”
润娃把钱狠狠甩在他面前,心彻底凉透,冷冷道:
“你自己看着办,自生自灭!”
谁料!
仅仅不到一个月,就有人在镇上看见,石仪依旧天天泡在赌场、酒馆,照旧鬼混作死,半点不知悔改!
润娃听闻消息,当场气得眼前发黑、心口剧痛!
他抄起一把菜刀就要冲去镇上跟石仪拼命!
赵爱玲拼尽全力死死抱住他,厉声阻拦:
“润娃!别傻了!烂人扶不起!咱不管他的死活!守好咱们的小家,过好咱们的日子就行!”
“他骗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烂种!”润娃红着眼疯狂挣扎。
“你杀了他,你也要偿命坐牢!”赵爱玲陡然拔高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出事了,我咋办?老娘咋办?这个家咋办!”
一句话,瞬间吼醒了失控的润娃!
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