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局负一层的走廊里,空气凝滞,监控警报发出刺耳的蜂鸣,红色警示灯一遍遍扫过昏暗的通道,却拦不住那道携着滔天戾气而来的身影。
张桂源踹开最后一道加固铁门时,指节上已经布满磕碰的淤青,肩头被安保装置擦出一道血口,深色的衣料浸透暗红,可他浑然不觉疼痛,周身龙舌兰Enigma信息素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空间,凛冽、霸道。
负一层检查室的门被他一掌震开,金属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屋内的男人闻声回头,脸上的戏谑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张桂源眼底翻涌的猩红杀意逼得后退半步。
而张桂源的目光,在触及检查床上的左奇函时,瞬间僵住,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他几乎窒息。
Alpha被金属卡扣死死束缚在冰冷的床面上,手腕和脚踝布满渗血的勒痕,苍白的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肌肤上,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眼神涣散,却还在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走”。
他身上的Alpha信息素被压制得奄奄一息,原本清冽又带着罂粟蛊惑感的气息,只剩下脆弱的颤抖,整个人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得摇摇欲坠的花,毫无反抗之力。
“左奇函。”
张桂源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脚下不受控制地朝他冲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忘了眼前是敌人设下的陷阱,忘了周遭的危险,忘了所有的军人准则与战术考量,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
那份刻进骨血里的悸动与保护欲,在这一刻彻底冲破失忆的枷锁,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疯狂闪现——温热的呼吸、温暖的怀抱、带着罂粟香的触碰、还有心底深处刻了千万遍的名字,所有的碎片拼凑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却也让他彻底清醒。
他想起来了。
想起了他们的相遇,想起了那些甜蜜又煎熬的过往,想起了他为何失忆,想起了他不顾一切也要留住的人,从来都是眼前这个被伤害的Alpha。
“站住!”
另一边的男人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摸向腰间的控制器,眼神阴鸷地盯着张桂源,“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立刻启动药剂注射,让你彻底失去他!”
他说着,指尖悬在按钮上方,眼底满是疯狂的得意,“张上将,你终于来了。看到了吗?你拼了命要护的人,就在我手里,你现在,连动他一下都不敢,是不是很无力?”
张桂源猛地顿住脚步,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具象化,龙舌兰信息素带着极致的压迫感,死死锁定眼前的男人,眼神冷得像冰,字字淬血:“放开他,我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男人嗤笑出声,缓步走到检查床边,指尖恶意地拂过左奇函泛红的脖颈,那里还留着针孔的红痕。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战无不胜的上将吗?现在为了一个Alpha,连尊严都可以不要,真是可笑。”
左奇函被他的触碰激得浑身一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头躲开,视线牢牢锁在张桂源身上,眼泪再次滑落,声音微弱又哽咽:“张桂源,你走……别管我,这是陷阱……”
他不想看到张桂源因为他陷入险境,不想让这个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他身边的人,再一次因为他陷入绝望。
哪怕他们刚刚相认,哪怕他好不容易等到了失而复得的爱意,他也宁愿再次失去,也不要张桂源为了他身陷囹圄。
“我不走。”
张桂源看着他,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心疼,还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左奇函,以前我弄丢了你,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终于记起了所有,记起了自己曾经的失职,记起了他们被迫分离的痛苦,记起了心底那份从未消失过的爱意。
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左奇函永远是他的软肋,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倒是情深意重。”男人看着两人对视的模样,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既然如此,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有两个选择。”
男人轻扬起嘴角,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下巴,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的羞辱与算计:“第一,放了乔渊,你们缴获的那批药剂必须全部还给我们,并且以后不能参与和我们有关的行动,当然我知道军方不可能会同意这个条件,所以我只要求你,张上将,不能参与。”
张桂源周身的龙舌兰信息素骤然凝缩,冷硬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没有半分犹豫,冷冷开口:“第二呢。”
他连第一个选择的余地都不愿留,放弃行动、放任这群恶徒逍遥,绝无可能。
但只要能换左奇函平安,他可以听尽所有羞辱,承受所有代价。
男人挑眉,脚步慢悠悠地绕着检查床上的左奇函走了一圈,目光像毒蛇一般黏在少年苍白脆弱的脸上,看着他因愤怒、担忧而微微颤抖的模样,眼底藏不住的兴奋与恶毒。
“你跪下来,乖乖的让我们在你腺体里注射我们专门为你研制的新型药物,再让我们好好的对待你一番,之后你和这个Alpha自然可以相安无事地走出去。”
“休想!”
不等张桂源开口,左奇函先嘶吼着出声,他拼尽全身被药剂瓦解的力气挣扎,手腕上的伤口再次撕裂,血丝顺着金属床沿滴落,眼底是近乎绝望的猩红,“不准碰他!我不同意——”
针对Enigma研制的药剂,其凶险程度他比谁都清楚,更何况是这群疯子特意为张桂源量身定做的,一旦注入腺体,轻则信息素彻底紊乱沦为废人,重则意识崩溃、生死难料,这群人嘴里的“好好对待”,更是赤裸裸的折磨与羞辱。
张桂源是高高在上的上将,是身披荣光的军人,怎么能跪,怎么能承受这样的屈辱!
“闭嘴!”男人厉声呵斥,抬手就要往左奇函身上甩去。
“你敢动他。”
“哪怕我死我也要让你们都走不出这里。”
张桂源身形瞬间前移半步,周身暴戾的信息素瞬间炸开,如同狂风巨浪般朝着男人碾压而去,强大的Enigma压迫感让男人脸色骤白,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指尖僵在半空,再也不敢靠近检查床分毫。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青筋暴起,膝盖骨微微绷紧,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隐忍与怒意,军人的傲骨、军人的尊严,让他绝不可能向恶徒屈膝,可Alpha脆弱的模样,又死死牵着他所有的理智。
这么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他认清了一件事。
他可以死,可以伤,可以放弃一切荣光,却绝不能让左奇函再受半分伤害。
也绝对不能再失去左奇函。
“张桂源,别答应!你要是敢跪,敢让他们注射药剂,我就……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左奇函看着他的神情,瞬间懂了他的念头,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嘶哑又决绝,他宁愿自己死在这里,也不要用张桂源的尊严与性命换自己的平安。
男人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彼此护着对方的模样,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阴冷又扭曲:“果然是情深似海啊!怎么,张上将,连为他跪下来都不肯?看来,你也没那么在乎他啊?”
“你要的是我,与他无关。”张桂源打断他的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死死锁住男人,没有再看左奇函一眼,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崩溃,“我答应你,第二个选择。”
“不要!!”左奇函哭得撕心裂肺,挣扎得愈发剧烈,却被身体里的药剂死死困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缓缓弯下膝盖。
龙舌兰香气在这一刻变得压抑又沉痛,那个在战场上从未低头、万千士兵敬仰的S级Enigma上将,为了护住他,甘愿放下所有傲骨,坠入对方设下的深渊。
“好啊,原来高高在上的张上将也会为爱屈服啊。”
他抬手拍了拍,暗处立刻走出两个手下,一人手里攥着一支装满暗绿色液体的针管,针管尖端泛着冰冷的寒光,另一人则死死按住想要起身的左奇函,力道大得几乎要掐碎他的肩骨。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张上将乖乖接受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男人缓步上前,指尖勾起那支特制药剂,轻轻晃了晃,暗绿色的液体在透明针管里翻滚,散发出刺鼻的腥气,与空气中的龙舌兰、罂粟信息素格格不入,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底发寒。
“不行!不可以!离他远点!”左奇函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红着眼嘶吼,喉咙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支致命的针管,“张桂源,躲开!求你躲开啊!”
他比谁都清楚,这支针对Enigma研发的药剂有多恐怖,一旦注入腺体,张桂源引以为傲的信息素会被彻底摧毁,那个杀伐果断的上将,会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甚至会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
张桂源始终没有回头,他背对着左奇函,挺直的脊背依旧带着军人的傲骨,可微微颤抖的肩头,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Alpha绝望的哭喊,每一声都像尖刀扎在他的心上,可他不能动,不能退。
只要能换他平安,这点屈辱,这点危险,根本不算什么。
他缓缓闭上眼,自觉的撕掉了脖子上的抑制贴,龙舌兰信息素尽数收敛,不再有丝毫反抗,将自己最脆弱的腺体彻底暴露在敌人面前,声音低沉却坚定:“动手,放了他。”
“张桂源!!”
绝望的哭喊响彻整个检查室,左奇函看着那个甘愿为他放下一切的背影,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恨自己无力挣脱,恨自己成为拖累他的软肋,更恨眼前这群人的残忍恶毒。
男人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他拿着药剂一步步靠近,语气极尽嘲讽:“不愧是张上将,够果断。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一定完好无损地把你的小Alpha还给你。”
冰凉的针头已经抵上了张桂源后颈的腺体,尖锐的触感刺破表层肌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就在冰凉针头刺破肌肤、药剂即将推入腺体的刹那,张桂源骤然睁眼。
方才眼底所有的隐忍与妥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狠戾与缜密。
S级Enigma的强大气场瞬间爆发,凛冽的龙舌兰信息素如同出鞘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朝着周遭所有人碾压而去。
他根本从未真正放弃抵抗。
身为军方最顶尖的上将,他怎会轻易任人宰割,方才的屈膝妥协,不过是缓兵之计——是为了麻痹对方,更是为了确认左奇函暂时安全,等待最合适的反击时机。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张桂源猛地侧身,手腕翻转,精准扣住对方持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节。
男人痛得惨叫出声,手里的针管瞬间脱手,被张桂源另一只手稳稳接住,反手就将针尖抵在了男人的脖颈腺体上。
不过瞬息之间,局势彻底反转。
“你耍诈!”男人脸色惨白,被张桂源死死钳制着,浑身被那股强悍的Enigma信息素压制,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不可能!你明明已经放弃抵抗了……”
“战场上,对敌人心软,才是最大的愚蠢。”
张桂源声音冷冽如冰,眉宇间是军人独有的杀伐果断,指尖微微用力,针尖更深一分,刺破对方腺体表层,“我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赌,但我更不会让我的人受半点伤害。”
暗处的两个手下见状,立刻想要上前支援,可张桂源只是抬眼扫去,眼神里的杀意足以让人胆寒,周身释放的压迫感让两人僵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半步。
Enigma原本就站在食物链顶端,更何况张桂源还是稀有的S级Enigma,只要释放一点点带有压迫性意味的信息素就足已让他人被压制的无法站立。
而张桂源释放的这股信息素只针对手底下的这个男人和那两个手下,虽然其中一个以为自己控制住了张桂源的软肋,但却忘了,张桂源只要想,他就可以立马毙命。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Enigma,即便身处陷阱,即便看似陷入绝境,依旧能在瞬间扭转乾坤。
“张桂源……”
左奇函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反转的一幕,眼眶依旧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原本绝望的心瞬间被狠狠提起,随即又落下,悬着的巨石终于有了着落。
他就知道,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会任人拿捏的弱者。
那个顶天立地的Enigma,从未真正认输。
“放开我!你以为你能带着他顺利离开这里吗?这整层楼都被我们控制了,到处都是我们的人!”男人垂死挣扎,语气色厉内荏,疯狂嘶吼,“你要是敢动我,你们谁都走不了!”
“是吗?”
张桂源唇角勾起一抹冷嗤,另一只手抬手按下耳边早已开启的隐形通讯器,语气恢复了平日里指挥若定的沉稳:“行动,清场。”
话音落下,走廊外立刻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枪械上膛的声音,还有反派手下慌乱的叫喊。
显然,张桂源从一开始就没有独自赴死,他在赶来的路上,早已暗中部署好了战线,不过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孤身闯入。
他是军人,从不会做毫无把握的冒险。
男人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瞬间面如死灰,眼神里满是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到头来竟成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张桂源懒得再看他一眼,随手将人扔给随后冲进来的士兵,厉声吩咐:“全部扣押,彻查管理局内奸,收缴所有违禁药剂,一个都不许放过!”
“是!”
士兵们领命,迅速控制现场,清理残局。
喧嚣的检查室渐渐安静下来,张桂源转身,快步朝着检查床走去,刚才冷硬凌厉的神情,在看向左奇函的那一刻,瞬间化为满腔心疼与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俯身,指尖轻轻抚去左奇函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迅速的解开束缚左奇函的绑带,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愧疚:“抱歉,还是让你受伤了。”
张桂源心疼地抚过左奇函脖颈上的针孔,Alpha感受到Enigma的手在颤抖。
刚才他故意示弱妥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眼前这个Alpha的心。
左奇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心疼,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埋进他怀里,声音哽咽:“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
“不会,永远不会。”张桂源紧紧回抱住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力道温柔而坚定,“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更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害,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龙舌兰与罂粟的信息素缓缓交织,不再有之前的压抑与暴戾,只剩下温柔的缱绻与安稳,历经这场生死险境,刻在骨血里的牵绊,愈发牢不可破。
张桂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耐心安抚着他受惊的情绪,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
张桂源横抱着左奇函,脚步几乎是快步疾走,全然不顾周遭士兵的目光,周身依旧萦绕着未完全散去的紧绷气息,每一步都带着迫在眉睫的急切。
怀里的人靠在他肩头,眼睑低垂,药剂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脸色依旧苍白,手腕脚踝的伤口虽不再渗血,却依旧触目惊心,后颈针孔处还泛着淡淡的红,整个人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张桂源低头,视线牢牢锁在他脸上,指尖轻轻抚过他冰凉的脸颊,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后怕与自责,低头在他耳边沉声安抚:“左奇函,再坚持一下,我们去医院。”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这帮家伙的违禁药剂向来阴毒,针对Alpha体质的药剂更是暗藏隐患,哪怕左奇函此刻看起来只是虚弱,他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确认腺体、身体机能没有遭受不可逆的损伤。
一路快步走出信息素管理局,早有士兵提前备好车,张桂源小心翼翼地将左奇函放在副驾驶,俯身细心为他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无比,生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越野车没有丝毫停留,朝着军方专属医院疾驰而去,张桂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左奇函的手,掌心牢牢裹住他微凉的指尖,时不时偏头看他,眼神里的担忧从未散去。
平日里沉稳果决的上将,此刻指尖始终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车速平稳却迅速,连红绿灯都凭着军方特权一路通行,只想尽快抵达医院。
左奇函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侧头看着身旁人紧绷的侧脸,他能清晰察觉到张桂源的紧张,费力地微微收紧手指,声音轻缓:“我没事,别担心……”
“别说话,保存体力。”张桂源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视线扫过他后颈的针孔,眉头拧得更紧,“必须检查清楚,那群人的药剂不干净,我不能让你有任何事。”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早已接到通知的医生、护士推着急救床等候在旁,张桂源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再次将左奇函轻轻抱起,快步走向急救床,全程不让他沾一点力气。
“立刻做全身检查,重并没有对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也没有残留毒素,只要好好休息、配合调理,很快就能恢复,伤口也只是表皮擦伤,没有大碍。”
听到医生的话,张桂源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缓缓放松,眼底的焦灼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庆幸。
他转身回到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眼神清亮的Alpha,再也抑制不住,俯身轻轻将人拥入怀中,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太好了,没事就好……”
还好,还好他的爱人,平安无事。
左奇函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依旧急促的心跳,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伸手回抱住他,鼻尖萦绕着安心的龙舌兰香气。
医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神色放缓,又翻开检查单细细叮嘱后续调理事项,语气格外慎重:“左医生后续要静养休息,千万不能劳累,也不能接触刺激性信息素,避免情绪大幅波动。我开一些舒缓信息素、修复浅表伤口的药膏和口服药,每天按时用药,手腕脚踝的擦伤要及时消毒,防止感染,饮食尽量清淡,大概三五天就能彻底恢复。”
“另外,短效抑制剂虽然没损伤腺体,但会让Alpha体质暂时偏弱,这几天可能会乏力、嗜睡,都是正常现象,张上将多陪着他、用你的Enigma信息素安抚,恢复会更快。”
“好,都记下了。”张桂源微微颔首,每一个字都认真听进心里,松开怀里的左奇函,伸手替他掖好被角,动作细致入微,“麻烦医生把药开好,我们现在就取药。”
“我已经让人去拿了,稍等片刻就好。”医生说完,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检查室,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暖黄的灯光洒在病床边,冲淡了医院的冷硬感。张桂源拉过一把椅子,紧紧挨着病床坐下,依旧握着左奇函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目光温柔得能溺出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