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王一博凭借《河对岸》拿到了第三个影帝——金像奖。
相比前两次的轰动,这一次显得格外安静。他没有走红毯,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获奖感言,甚至没有去现场领奖。
主办方打了多少个电话,林小满都如实转告:“他在山里采风,不方便接电话。”
最后,导演只好代领。奖杯被快递回了家,和王一博那个被收进仓库的第一个影帝奖杯做了邻居,一起在储藏室里吃灰。
颁奖典礼的直播镜头扫过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引发了全网热议。
有人说他膨胀了,有人说他清高了,也有人说他已经彻底遁世了。
面对这些议论,王一博只是在朋友圈(他很少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那个藤编篮子,篮子里放着那条旧围裙,阳光斜斜地照进来。配文只有两个字:「采风」。
几天后,老村长又寄来了一封信。
信纸还是那么粗糙,字迹还是那么苍劲。
“一博娃,听说你得奖了,叔替你高兴。但叔也听说你没去领,叔觉得你做得对。那玩意儿,沉甸甸的,背着累。咱山里人,脚底板踏实最重要。奖杯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你演的那个护林员,要是天天背着个奖杯巡山,那不成笑话了?
娃啊,山里的柿子熟了,红彤彤的。你啥时候带着媳妇回来,叔给你摘最甜的那筐……”
王一博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把信折好,放进钱包,然后走到储藏室,把那个新寄到的金像奖奖杯拿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放在了那个藤编篮子旁边。
“你看,”他指着奖杯对林小满说,“叔说得对,这玩意儿确实沉。还是这篮子轻巧,还能装下它的围裙。”
林小满看着那个金灿灿的奖杯和那个质朴的藤编篮子并排放着,一个是世俗的巅峰,一个是内心的归处。
她忽然明白,王一博早已过了需要用奖杯证明自己的年纪。他现在的证明,是窗台上的藤篮,是画室墙上的速写,是老村长信里的柿子,是她手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