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帝王俯身，只为一人倾心

夜色漫进漱芳斋，晚风轻轻吹过庭院，落了一地花叶。

皇上就那样静静立在屋门外，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打扰。宫里的宫人、紫薇和金锁都不敢上前劝，只远远站着，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落寞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心里又气又悔。

气皇后蛮横无理，专挑两人关系刚要缓和的时候来搅局；更恨自己没能护好小燕子，让她再一次受委屈、受伤害，好不容易融化的一点心意，又被硬生生冻了回去。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抬手，扣了扣木门，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小燕子，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你胳膊受了伤，不能拖着不管。我不进去，只给你送伤药，上完药我就走。”

屋里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

他耐着性子，又轻声说了一句：“就当我求你一次，别跟自己的身子置气。”

又静默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里面轻轻拉开一条缝，紫薇探出头来，神色为难：“皇上……格格她不想说话，心里还憋着气呢。”

“我懂。”皇上眼底满是疲惫，把手里精致的白玉药盒递过去，“这是太医院最好的金疮药，温和不刺激，你帮她涂上。仔细看着伤口，别沾了水，别再磕碰着。”

紫薇接过药盒，点点头。

皇上却没立刻离开，就站在门口，低声嘱咐：“往后坤宁宫那边的人，一个都不许靠近漱芳斋半步。宫里所有侍卫，我都吩咐好了，谁敢来找格格麻烦，直接拿下，不必禀报。”

紫薇心里一动，低头应下：“多谢皇上。”

“不用谢我，是我亏欠她太多。”他声音沉沉的，满是自责，“本以为慢慢退让、慢慢弥补，就能让她放下心结，没想到还是让她受了二次委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紧闭的内室门上，温柔又无奈：“你帮我多劝劝她，我不逼她立刻原谅，也不逼她立马和好。我愿意等，多久都愿意。只要她平平安安、不受欺负，我慢一点没关系。”

紫薇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悔意，心里也叹了口气，只好应道：“奴婢会慢慢开导格格的。”

皇上这才稍稍安心，却依旧不肯走，就站在院中小石旁，静静守着。

夜色越来越深，宫灯昏黄摇曳，映得他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往日里坐拥天下、号令群臣的帝王，此刻放下所有身段、所有威严，只为守着一个满心委屈、不愿理他的小燕子。

养心殿的奏折堆得再高，朝政大事再繁杂，此刻都比不上她胳膊上那一道浅浅的伤口。

另一边，内室里。

小燕子坐在窗边，其实一直悄悄听着门外的每一句话。

听着他放低姿态的恳求，听着他细心嘱咐上药，听着他下令护住漱芳斋所有人，不让皇后再来寻衅。

她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感动是假的。

明明刚被皇后刁难，心里满是委屈和心寒，可他第一时间赶来护着她，严惩皇后，又默默守在门外，不强迫、不逼迫，只小心翼翼地迁就。

可受过的伤哪能说忘就忘？

那些误会、冷漠、不信任，那些独自委屈、偷偷落泪的日子，都真实刻在心里。

她咬着唇，指尖轻轻抚过胳膊上缠着的布条，心里又软又纠结。

他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的想弥补。

可她，还是不敢轻易再敞开心扉。

屋外，皇上就那样安安静静守了大半宿，直到夜深露重，晚风渐凉，才在太监再三低声提醒下，慢慢转身离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紫薇：明日一早，御膳房会准时送来格格爱吃的早点，都是清淡养身的，务必劝她好好吃饭。

帝王一生，万人朝拜，从不用为谁低头。

唯独遇上小燕子，甘愿卸下所有高傲，心甘情愿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卑微、一次次耐心等候。

追妻火葬场还远远没结束，

和好之路，依旧漫漫，

但他已经下定决心——

往后余生，倾尽帝王所有温柔，护她、疼她、弥补她，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