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皇后刁难，帝心卑微求原谅

晚风拂过漱芳斋的廊檐，卷起庭前落了一地的海棠花瓣。

小燕子独自倚在雕花栏杆上，望着天边沉沉的暮色，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落寞。这些日子乾隆日日来赔罪，送点心、递暖炉，放下帝王所有的骄傲，低眉顺眼守在宫外，却始终换不来她一句软话。

那句从前的小燕子已经死了，死在你一次次的伤害里，像一根尖刺，扎在两人中间，拔都拔不掉。

她不是不心软，只是受过的委屈太深，被他亲手折断的那份温柔，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她看着桌案上静静放着的那一小瓶毒药，指尖微微发颤，心里五味杂陈。明明该彻底寒心不理会，可看着他日日憔悴、夜夜守在宫外的模样，心底那道坚墙，终究还是悄悄松动了一丝。

就在这时，一阵华贵的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皇后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径直闯进了漱芳斋，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神锐利地落在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你倒是好清闲。”皇后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仗着皇上对你几分偏爱，就敢恃宠而骄，日日吊着皇上的心，让九五之尊天天屈尊来你这冷宫似的地方守着，你安的什么心思？”

小燕子抬眸，眼底没了往日的莽撞，只剩一片冷淡：“皇后娘娘说笑了，我从没想过要吊着谁，是皇上自己不肯走。”

“不肯走？”皇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还不是被你勾得魂不守舍！你一介民间女子，无规无矩，占着皇上的心思也就罢了，还故意冷着他、虐着他，真当自己可以拿捏帝王的心了？”

“我没有拿捏谁。”小燕子攥紧了衣角，声音轻却带着倔强，“曾经我掏心掏肺待他，是他一次次冷落我、伤我的心，亲手打碎了所有温柔。如今我不愿再凑上去，难道也有错？”

“强词夺理！”皇后脸色一沉，抬手便想发作，“本宫今日就好好教教你规矩，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凭着一点性子，祸乱后宫，扰乱圣心！”

宫女们也跟着上前一步，隐隐有要上前管束小燕子的意思。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沉稳又带着愠怒的声音骤然响起：“住手！”

乾隆大步踏了进来，龙袍衣角被晚风扬起，脸色沉得吓人。他刚处理完朝政，便急匆匆赶来漱芳斋，远远就听到皇后的训斥，心底瞬间揪紧。

他第一时间走到小燕子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周身帝王威压尽数散开，看向皇后的眼神冷若冰霜。

“皇后，谁准你擅自来漱芳斋刁难她的？”

皇后见皇上这般维护，心头又气又妒，却只能强忍着行礼：“臣妾只是看不惯小燕子恃宠而骄，故意冷落皇上，想替皇上管教一番。”

“管教？”乾隆眸色更冷，“朕的心事，朕的心意，何时轮到皇后你来插手？小燕子受的委屈，朕心里清楚，是朕亏欠她在先，她不愿原谅朕，理所应当。”

他字字恳切，全然放下了帝王的威严，当着所有人的面，坦然承认自己的过错。

周围的宫女太监全都低着头，不敢出声，谁也没想到一向高傲的皇上，会为了一个民间格格，如此放低身段。

皇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皇上！你怎能这般糊涂，为了一个小燕子，这般不顾体面……”

“体面早已在朕一次次伤她心的时候，丢尽了。”乾隆打断她，语气带着疲惫与懊悔，“往后不许再来漱芳斋寻她麻烦，否则，休怪朕不留情面。”

皇后见状，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只能狠狠瞪了一眼小燕子，带着众人愤愤离去。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花瓣的轻响。

偌大的漱芳斋，只剩乾隆和小燕子两人相对而立。

乾隆缓缓转过身，看向身侧眉眼淡淡的姑娘，眼底满是隐忍的落寞与卑微。他放低了声音，语气小心翼翼，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小燕子，皇后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有朕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小燕子别过脸，不愿看他，心底却早已乱成一团。

他慢慢往前挪了半步，不敢靠得太近，怕惹她厌烦，嗓音沙哑：“朕知道，是朕错了，从前太过傲娇，太过自负，一次次忽略你的心意，亲手折断了你这朵玫瑰，把你的真心踩在脚下。”

“这条路追妻之路再难走，朕也不会放弃。”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满眼都是认真：“朕愿意一直等，等你放下过往，等你愿意再看朕一眼，等你肯再和我说说话。哪怕前路满是阻碍，我也会一点点敲开你的心门，把那个曾经爱笑、无忧无虑的小燕子，重新找回来。”

小燕子指尖微微颤动，眼眶悄然泛红。

她看着他眼底的憔悴、满眼的懊悔，看着他为了自己放下帝王所有的身段与骄傲，心里那道冰封已久的墙，又软了几分。明明还记着过往的伤痛，明明不想轻易妥协，可看着他这般卑微执着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办法彻底狠下心来。

只是那份受过的伤还在，那些委屈还未消散，她依旧没办法轻易开口说原谅。

晚风轻轻吹过，拂乱了两人的发丝，也缠住了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乾隆就这般静静站在她身侧，不催促，不逼迫，只愿默默陪着她，等她回头，等她心软，等终有一日，她能卸下所有防备，再一次愿意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