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眼泪砸在肩头的那一刻,车厢里彻底静得落针可闻。
吴所谓整个人僵在座椅里,心头像是被温水泡软了一大片,酸涩又慌乱。他从未见过池骋落泪,这个永远冷静、永远运筹帷幄、永远稳稳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他的莽撞红了眼。
手足无措的情绪瞬间席卷全身,他迟疑了几秒,小心翼翼抬起手,轻轻、轻轻拍了拍池骋的后背。
动作很轻,带着笨拙又温柔的安抚,像在哄一个隐忍难过的人。
池骋紧绷的身体微微一动,缓缓收回情绪,松开圈住他的手臂,直起身,眼底的湿意被他稳稳压下,只余下一片沉沉的暗色。
他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淡淡开口:

“我带你去换套衣服就送你回家。”
吴所谓回过神,连忙轻声询问:
“那……公司的联谊活动,是不是还没有结束?你不用特意送我的。”

池骋目视前方,发动车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

“取消了。”
他侧眸看了吴所谓一眼,语气极轻,却带着彻底的偏执:

“以后也不会再举行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杜绝了以后所有类似风波的可能。
吴所谓抿紧唇,瞬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心底轻轻一颤,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只觉得池骋的偏爱,重得让他无处安放。
一路安稳静谧。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小区,稳稳停在单元楼下。
车刚停稳,楼下两道熟悉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汪朕牵着小小的蛋蛋,一直在楼下等着他归来,远远看见车子,便快步跑了过来。
小家伙脚步哒哒作响,一脸雀跃,刚靠近车窗就甜甜喊道:

“爹地你回来啦!”
吴所谓推开车门下车,弯腰温柔揉了揉蛋蛋的头顶,声音柔软温和:
“蛋蛋今天有没有听话呀?”


“蛋蛋很听话哦!”
蛋蛋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小眉头轻轻皱着,认真打量他泛红的脸颊,天真出声:

“爹地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蛋红红的,像红红的大苹果。”
孩童直白的一句话,瞬间让吴所谓脸上残留的燥热彻底翻涌上来,耳根爆红,整张脸烧得更厉害了,窘迫得下意识别开脸。
这时,身后车门轻响。
池骋缓步从车上下来,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稳稳站在晚风里。
蛋蛋眼尖,立刻转头看向他,礼貌又乖巧地甜甜开口:

“叔叔,谢谢你送我爹地回家!”
池骋闻言,眉眼难得柔和几分,浅浅弯了弯唇角,轻声应道:

“没关系。”
他目光顺势落向一旁站着的汪朕,视线淡淡扫过,随口向吴所谓发问:

“你朋友也在你家住?”
这句问话莫名带着一丝淡淡的试探,听得吴所谓心头微紧,他立刻慌忙解释,语气带着些许不自然:
“当然不是,你胡说什么呢。汪朕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经常过来帮我照看蛋蛋,今天我公司加班、又参加活动,没时间陪孩子,他就特意过来帮我照看。”

他生怕池骋误会半句,解释得又快又认真。

“你好。”
一旁的汪朕闻言无奈轻笑,刚想开口打个圆场。
却见池骋目光重新落回吴所谓微红的脸上,唇角笑意清淡,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几分隐晦的占有与温柔,淡淡开口:

“谢谢你啊,好朋友。”
话音微顿,他目光温和却笃定,字字清晰落下:

“帮我照看儿子。”
“!!!”


“???”

“!!!”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彻底定了身份。
吴所谓身子一僵,耳尖彻底红透,心口怦怦乱跳,猝不及防被这句话砸得心慌意乱。
【……】

【语出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