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帮我照看儿子”轻飘飘落在晚风里,在场三人齐齐怔住,空气一瞬凝固。
吴所谓浑身僵住,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发颤,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慌忙上前半步,抬眼瞪着身侧身形挺拔的男人,声音又急又羞,带着几分无措的慌乱。
“你胡说什么呢?池骋!”

池骋垂眸看向他泛红的眉眼,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执拗,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语调平稳却认真。

“我哪胡说了。”
他往前微挪一步,无形的压迫感轻轻裹住吴所谓,周遭晚风都安静下来,字字清晰传入耳中。

“你不是我对象吗。”
这话直白坦荡,砸得吴所谓脑子一片发懵,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蹙起眉反驳,心底积压许久的委屈跟着翻涌上来。
“我什么时候跟你复合了?当初明明早就分手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池骋眼底暗色沉了几分,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动摇,固执地盯着他的双眼,不肯放过他一丝一毫的闪躲。

“不,当初是你单方面决定分手,我根本没同意。”
“无赖!”

一旁的汪朕将两人之间紧绷又暧昧的气氛尽收眼底,敏锐察觉到此刻不适合自己和孩子留在这里掺和。他轻轻攥住蛋蛋柔软的小手,弯下腰温柔哄着。

“蛋蛋,我们先进屋玩好不好,让你爹地跟叔叔好好说说话。”
蛋蛋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来回看着脸色窘迫委屈的吴所谓,又看了看气场沉沉的池骋,从来没见过自家爹地露出这样难过又无措的模样,小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慢慢蒙上一层浅浅水雾,满心委屈。
他舍不得吴所谓,却也乖乖听懂汪朕的意思,小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跟着汪朕走进单元楼,大门轻轻合上,楼下只剩吴所谓和池骋两个人。
隔绝了旁人视线,吴所谓紧绷的情绪彻底绷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语气满是疲惫与无奈。
“你别这么幼稚行吗池骋。”

“谈恋爱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可分手不一样,只要其中一方觉得不合适,这段关系就没办法继续走下去。”

池骋上前一步,距离拉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吴所谓额前,眼底是难得的慌乱与惶恐,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尽数消散,只剩下纯粹的慌张。

“你觉得我哪里不合适?我改,不管是什么地方,我全都能改。”
吴所谓别开视线,不敢对上他恳切的目光,心口又酸又乱,硬着心肠冷下语调,下逐客令。
“太晚了池总,这里不方便,你先回家吧。”

池骋没有挪动半步,沉默几秒,终究还是把埋藏多年的真相说了出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积压许久的委屈。

“当初分开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是汪硕陷害我。当年郭城宇刚回国,汪硕特意打电话约我,说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聚一聚,故意设局让你误会。”
一提起当年的刺,吴所谓心底积压的火气瞬间翻涌,抬眼看向他,声音微微发颤,满是介意。
“可你留着白月光的联系方式这件事,就该死。换谁都接受不了。”

池骋闻言骤然收紧下颌,眼底漫开急色,立刻出声反驳,语气带着急于澄清的急切。

“我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