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顾廷烨和我的“隐退”,盛家其他人的心态彻底崩了。
尤其是华兰和如兰。
眼看着我的一双儿女,即将接管那富可敌国的家业和滔天的权势。
再看看自己家里那些要么平庸度日,要么不思进取的子孙。
强烈的嫉妒像毒藤一样,在她们心里疯狂滋生。
盛府,玉清观。
盛华兰和盛如兰这对曾经不对付的姐妹,如今倒是时常凑到一起,名为上香,实为倒苦水。
六妹妹也真是,自己都躲去江南享清福了,还把那么大的家业都留给承泽和云舒。

她也不怕那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压不住。

话里话外,酸得倒牙。
盛如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嫉妒。
压不住?我看他们是快活得很!

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前儿去吏部想谋个差事,你猜怎么着?

吏部的人一听他姓盛,还以为是顾家那边的亲戚,一个个巴结得不行。

可一听是我儿子,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华兰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谁说不是呢。

现在这京城里,谁不知道盛家早就不是咱们爹爹那个盛家了。

而是她盛长欢的盛家,是宁远侯府的盛家!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和愤恨。
凭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让她盛长欢一个人占了!
她们的儿子也是盛家的骨血,凭什么就要被顾家的孩子,压得一辈子抬不起头!
一种阴暗的念头,开始在她们心中发酵。
很快,她们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们,就在母亲的“鼓励”下,动起了歪心思。
他们打着顾家和盛家的旗号,开始在外惹是生非。
甚至,利欲熏心地将手伸向了那两个正在接受“毕业考验”的,顾家真正的继承人。
云州,县衙。
顾承泽正埋首于一堆案牍之中。
经过几个月的铁腕治理,这座曾经混乱不堪的城,如今已是焕然一新。
一个穿着华服,油头粉面的年轻公子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是盛紘的次子,盛长枫。
哟,承泽外甥,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顾承泽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

舅舅不在京城待着,来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
盛长枫自顾自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施舍的嘴脸。
还能是什么?听说你在这边受了欺负,舅母怕你应付不来,特意派我来帮你。

你放心,云州这几个不长眼的地方豪强,舅舅我帮你摆平!

他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顾承泽心中冷笑。
帮我?
怕是来摘桃子的吧。
他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有劳表哥了。
几天后。
盛长枫果然“大显神威”。
他仗着自己是盛家子弟,是顾承泽舅舅的身份,对本地的豪强颐指气使。
甚至,暗中与其中几家勾结,想用卑劣的手段,抢夺顾承泽刚刚整顿好的盐税生意。
然而,他不知道。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顾承泽的监视之下。
他自以为聪明的那些小动作,在顾承泽眼中,就如同三岁孩童的把戏,可笑至极。
顾承泽甚至懒得亲自出手。
他只是将盛长枫与地方豪强勾结,企图“妨碍公务,偷漏税款”的证据,整理成册。
然后,直接交给了他新任命的县衙典吏。

按大宋律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典吏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
盛长枫还在酒楼里,和那几个豪强做着发财的美梦。
县衙的衙役,便一脚踹开了房门,将冰冷的镣铐,锁在了他的手上。
罪名是“勾结商贾,意图行贿朝廷命官,偷逃国家税款。”
人证物证俱全。
盛长枫,当场就被打入了大牢。
而另一边,远在海外的吕宋种植园。
顾云舒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盛华兰的儿子,一个同样眼高手低的纨绔子弟。
他被安插进来,做了一个副管事,美其名曰“学习经验”。
实际上,却整日里游手好闲,四处打探,试图窃取顾云舒新培育的几种高价值作物的种植方法和销售渠道。
顾云舒很快就发现了他。
但她没有声张。
她只是将计就计,故意“不慎”,让他偷走了一份假的种植计划。
和一份通往一个早已废弃的,假冒伪劣产品集散地的“独家销售渠道图”。
那个蠢货,如获至宝。
他立刻将这份“商业机密”高价卖给了种植园的竞争对手。
一家一直被顾云舒压着打,急于翻身的本地香料商。
那家香料商信以为真,投入了全部家当,按照那份假的计划,大量种植了一种毫无用处的植物。
并派出了最大的船队,满载货物,驶向了那个所谓的“新市场”。
结果,可想而知。
血本无归。
不仅赔光了所有家底,还因为销售假货,被当地的官府查封了所有的产业。
顾云舒,兵不血刃,就让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彻底破产。
而那个告密的表哥也被她以“办事不力,给家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直接打包,扔上了一艘返回大宋的货船。
两个不成器的盛家子弟,一个身陷囹圄,一个狼狈回京。
他们兴冲冲地来,本想分一杯羹。
却被顾承泽和顾云舒这对兄妹,当成了“毕业考验”的最后一道附加题。
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给解决了。
消息传回京城盛府。
盛如兰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林噙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盛紘的鼻子,破口大骂。
盛华兰也是面如死灰,整日以泪洗面。
盛紘更是焦头烂额,一张老脸丢尽了。
他厚着脸皮,派人去云州求情,想把儿子捞出来。
结果,顾承泽那边,只传回来一句话。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秉公处理,恕难从命。”
盛紘碰了一鼻子灰。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那个他曾经可以随意拿捏的外孙,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连他都必须仰望的,铁面无私的一方大员。
他管不了。
宁远侯府,江南别院。
我与顾廷烨几乎是同时收到了儿女们各自递回来的“考卷”。
顾承泽的是一份条理清晰的案情卷宗,附上了对盛长枫的判决结果。
顾云舒的则是一份漂亮的“资产处置报告”,详细记录了她如何利用这次“商业间谍”事件,反向收购了竞争对手的优质资产。
顾廷烨看着那份判决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我当年的风范。

对敌人就不能手软,哪怕是亲戚。

我则看着女儿那份堪称完美的财报,心中的骄傲无以复加。
但欣慰过后,是冰冷的冷静。
我转头看向顾廷烨,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廷烨,这件事,给我们提了个醒。

盛家这边的“关联风险”,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我们的孩子,以后要面对的是更广阔的天地。

不能再被这些拎不清的,所谓的亲戚拖住后腿了。
顾廷烨点了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你说得对。

是时候为我们的家族建立一道真正的“防火墙”了。

一道足以隔绝所有贪婪和愚蠢的铁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