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足以颠覆整个大宋权力格局的协议,签了。
从那天起,天就真的变了。
新皇赵宗全,保住了他那张龙椅,却成了一个需要看“董事会”脸色的傀儡皇帝。
而我,盛长欢,通过“大宋国家发展银行”,牢牢掌控了这个帝国的钱袋子。
我的夫君,顾廷烨,则顺理成章地,重新拿回了他最熟悉的东西——兵权。
京郊大营。
风,卷着沙尘,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数万名新招募的士兵,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校场。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不久前,还是因为我亲手引爆的那场金融危机,而流离失所的工人、农民和破产商户。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麻木和茫然。
顾廷烨一身玄色重甲,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他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
他只是,用他那冰冷而沉稳的声音,陈述着一个事实。
你们,曾经是无家可归的流民,是衣食无着的饥民,是被时代抛弃的弃子!

旧的大宋,给不了你们活路!

但今天!我,顾廷烨!和你们身后的国家发展银行!将给你们一条全新的活路!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绣着猛虎与金算盘的全新旗帜。

从今天起!你们的名字,叫做“海外开拓军团”!

你们吃的军粮,穿的军衣,拿的兵器,不再是靠朝廷那点可怜的俸禄,而是由富可敌国的国家发展银行直接供给!

你们的刀,将不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皇恩浩荡,而是为了实实在在的黄金和土地!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那些麻木的眼神里,开始燃起了一丝光。
一丝,名为“欲望”和“希望”的光。

我承诺!凡我军团士兵,战死者,家属抚恤金,十倍于禁军!

立功者,赏金银,赏田地!功勋卓著者,直接授予海外新拓之地的贵族爵位!

你们失去的一切,我将带领你们从海外百倍、千倍地抢回来!
“轰!”
台下,那死一般的沉寂,瞬间被点燃!
“抢回来!”
“抢回来!”
无数人振臂高呼,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天空!
他们不懂什么家国大义。
他们只知道,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能让他们有地种,谁能让他们活得像个人,他们就为谁卖命!
这就是我为这支新军队设计的最底层的逻辑。
用最直接的利益,捆绑最原始的忠诚。
数日后。
泉州港。
数百艘挂着“盛氏集团”旗号的巨型宝船,遮天蔽日,停满了整个港口。
这些船,经过了全面的军事化改造。
船舷上,加装了厚厚的钢板。
甲板上,整齐地排列着一门门闪着乌光的新式火炮。
这是我的钱和顾廷烨的枪,最完美的结合。
码头上,人头攒动。
我一身劲装,站在送别的人群中,看着顾廷烨,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走向旗舰。
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我走了过来。
我没有动。
我只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卷宗。

这是第一批海外目标的详细资料,包括人口、物产、军事实力,以及我们的人,在当地建立的秘密据点的所有信息。
我将卷宗,递到他的手中。

这次出海,对外宣称,是打击海盗,保护商路。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们都清楚,这实际上是一场跨国、跨文明的大型资产并购。

这份报告里,有我为你做的,详细的《风险评估与投资回报分析》。
顾廷烨接过卷宗,低头看着我,笑了。
那笑容里,是熟悉的,只有我能看懂的,属于顶级合伙人之间的默契和狡黠。
我的大掌柜,你还是老样子。

连打仗,都要先算投入产出比。

我白了他一眼。

废话。

这支军队,吃的穿的用的,可都是我“国家发展银行”的钱。

这次行动的预期投资回报率,我定的是百分之三百。

少一个铜板,你顾侯爷,就准备拿军功来抵债吧。
顾廷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无比自然地,将我鬓边一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掖到耳后。
那动作亲昵,却又不带半分轻佻。
放心。

我顾廷烨,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凑到我的耳边,声音,带着一丝滚烫的热气。
等我回来。

我带给你的,将是一个远超你想象的,庞大的日不落帝国。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登上了那艘最为雄伟的旗舰。
船队,起航了。
庞大的舰队,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钢铁之城,缓缓驶向了那片未知的,深蓝色的海洋。
一个月后。
马六甲海峡附近。
一支由数十艘战船组成的“海盗”舰队,气势汹汹地,朝着我们的船队,包围了过来。
旗舰的瞭望塔上,观察手大声地,汇报着敌情。
报告侯爷!发现不明舰队,正向我方高速靠近!悬挂的是本地最大海盗‘黑鲨’的旗帜!

甲板上,将士们有些骚动。
顾廷烨却依旧坐在他的帅位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仿佛,外面那黑压压的敌船,只是几只苍蝇。
直到,对方进入了射程。
他才慢条斯理地,合上书。
传令。

火炮营,自由射击。

给他们上一课。

传令官的令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炮声,响彻了整片海域!
我们新式火炮喷吐出的火舌,像死神的镰刀,精准地落在了那些简陋的木制海盗船上。
爆炸!
火焰!
冲天的水柱!
还有夹杂其中的绝望的惨叫!
那根本不是一场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所谓的“黑鲨”海盗,在我们的钢铁舰队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
不到半个时辰。
海面上,便只剩下漂浮的木板和被鲜血染红的海水。
硝烟,渐渐散尽。
一艘挂着我们“盛氏商会”旗号的小船,从附近一个隐蔽的岛屿,划了出来。
船上,一个穿着本地服饰,但眼神精明的汉子,遥遥地对着旗舰上的顾廷烨,行了一个我们商号内部的最高礼节。
新港一号基地,恭迎侯爷!

顾廷烨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俯瞰着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屠杀,却即将迎来新主人的海域。
他那冰冷而清晰的命令,传遍了整个舰队。
传令!

全体登陆!

按原定A计划,接管一号基地,建立永久性防御工事!

工兵营,立刻对港口进行扩建!

勘探队,即刻出发!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这份报告上所说的,那座金矿的第一份储量分析报告!

命令被迅速地,执行了下去。
无数的士兵,井然有序地登陆了那座富饶的岛屿。
他们开始砍伐树木,挖掘地基,修建堡垒。
一面面绣着猛虎与金算盘的旗帜,被插在了岛屿的最高处。
宣告着,这片土地从今天起,姓顾,也姓盛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
顾廷烨的舰队,就像一头贪婪的巨兽,在这片富饶的南洋海域,展开了疯狂的“圈地运动”。
他们以“清剿海盗”为名,灭掉了一个又一个不服从的本地土邦。
他们以“自由贸易”为名,用炮火轰开了一个又一个封闭的港口。
他们用廉价的工业品,换取了大量的黄金,香料,宝石。
他们将成千上万的,从大宋国内带来的流民,安置在这些新占领的土地上,让他们开垦,种植,挖矿。
一条全新的,血腥而高效的,殖民与掠夺的链条,就此建立。
巨额的财富像潮水一般,从海外源源不断地涌回大宋。
这些财富,通过我的“国家发展银行”,又被迅速地转化成国内更大规模的基础建设投资。
运河,官道,工坊,学校……
整个大宋,都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海外扩张,而呈现出一种畸形的,却又充满活力的繁荣。
新皇的国库充盈了。
国内的社会矛盾被转移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名为“开疆拓土”的盛世狂欢之中。
没有人再去关心那远在海外的血与火。
也没有人再去质疑顾廷烨和我,那几乎等同于“二圣临朝”的滔天权势。
因为我们给他们带来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黄金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