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她的那群猪队友,还沉浸在自以为得计的狂喜之中。
他们积极地,在暗中进行着兵谏的准备。
殊不知,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
而我,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并没有闲着。
我坐镇侯府,灯火通明。
我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关系网络图。
上面用朱笔和墨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所有参与了这次阴谋的人和事,以及他们背后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

王家,做的是丝绸生意,主要客户是京中贵妇。

李家,开的是钱庄,京城三大票号之一。

还有这张家,他们手里攥着两淮地区的盐引,是笔大买卖。
我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第二天。
天还没亮,京城的金融市场,就出事了。
先是京城最大的布料市场“锦绣阁”,突然爆出惊天丑闻。
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长期为他们供货的王家丝绸,所用的染料含有剧毒。
长期穿着,会引发皮疹,甚至不孕不育。
此消息一出,满城哗然。
那些平日里最爱美的贵妇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将家中的王家丝绸,当成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王家的丝绸,一夜之间,从千金难求的奢侈品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毒物。
堆积如山的库房,无人问津。
紧接着,是李家的“通达钱庄”。
一大早,钱庄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起初还只是几个零散的储户,后来人越来越多,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听说了吗?李家钱庄的银子,都被他们拿去填王家丝绸的窟窿了!

可不是嘛!再不取出来,我们的血汗钱就打水漂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储户们疯了一样,冲向柜台,要求提取全部现银。
钱庄里的伙计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手忙脚乱。
库房里堆积成山的银子,像流水一样被取走。
不过两个时辰,通达钱庄,就宣布“暂停兑付”。
挤兑风波,彻底爆发。
最后,是远在扬州的张家盐场。
一封匿名的举报信,被送到了盐铁转运使的案头。
信中,附上了张家多年来偷税漏税、私自贩盐的详细账本和人证。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盐铁转运使大怒,当即下令。
查封盐场,没收家产,为首者,打入大牢!
张家世代经营的盐引,被官府直接收回。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下来。
那些昨天还在密谋兵谏的旧勋贵们,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各自的府邸之内,一片鸡飞狗跳。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生意,怎么会同时出问题?

王家的丝绸,李家的钱庄,还有张家的盐场……全完了!

我们的资金链,断了!现在拿什么去收买京营的人!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搞我们?

他们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焦头烂额,却找不到任何敌人。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有一种战争,叫信息战。
有一种武器,叫资本。
与此同时。
京城里,最火的说书场子“悦来茶馆”。
台上的说书先生,一改往日的段子,换上了一出全新的大戏。
他手里的醒木,重重一拍。
上回说到,顾侯爷,单枪匹马,闯敌营,杀得西夏小儿屁滚尿流!

这回,咱们不讲战场杀敌,咱们来讲讲,这英雄归来,是如何,被奸人所害的!

台下的听众,瞬间被吊起了胃口。
话说这顾侯爷,自幼失恃,在侯府之中,备受继母排挤,连下人都能踩他一脚!

后来,他为国征战,九死一生,挣下赫赫军功,却依旧被人嫉妒,被人排挤!

那些躲在京城里享福的国公侯爷们,眼红啊!他们见不得顾侯爷好!

于是,他们就编造谎言,说顾侯爷通敌叛国!

各位看官,你们评评理,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公道!

说书先生讲得声情并茂,捶胸顿足,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顾侯爷。
台下的听众,听得是义愤填膺,群情激奋。
太可恶了!这群朝廷的蛀虫!

顾侯爷为我们打退了西夏人,他们竟然这么污蔑他!

英雄流血又流泪,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一时间,民意发生了惊天的大反转。
怀疑变成了同情。
同情酝酿成愤怒。
一股巨大的舆论压力,正在悄然形成,向着皇宫,和那些旧勋贵们的府邸,席卷而去。
悦来茶馆,二楼的雅间里。
我临窗而坐,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微微上扬。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顾廷烨一身便服,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夫人,好手段。

我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茶盏放下。

这才只是开胃小菜。

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