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诺丁城的第一夜

牛车赶在正午前到了诺丁城外的驿站，素云涛把人放下之后，留下一句“你们自己小心”就匆匆赶着车往回走了，那背影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七个人——加上昏迷的沈墨白——站在驿站门口，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戴沐白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血人，“……这人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安顿。”唐小蓝环顾了一圈，驿站旁边恰好有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门脸不大，但胜在偏僻，“那儿吧，先住下来再说。”

马红俊和奥斯卡一人一边架着沈墨白往客栈走，戴沐白走在最前面，唐小蓝被宁风致和叶泠泠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六个人的走位自动形成了标准的“花瓶保护阵型”，看得客栈掌柜眼皮一跳。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圆脸小眼睛，打量了一下这群半大孩子和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几位……住店？”

唐小蓝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银魂币拍在柜台上，“两间房，一间我们住，一间让他养伤。掌柜的，麻烦您帮忙找个靠谱的大夫来，他这伤不能拖。”

银魂币亮晶晶地摆在柜面上，掌柜的眼睛跟着亮了一下，麻溜地收了钱，“好嘞，隔壁街就有一个老大夫，医术不错，我这就让人去请。几位楼上请，天字号两间，挨着的。”

上楼的时候唐小蓝留意了一下，沈墨白腰间还别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袋口系得死紧，里面的东西棱角分明，像是某种金属物件。她没声张，默默记下了。

进了房间，几个人把沈墨白安置在床上，叶泠泠又用九心海棠给他做了一次净化，他的脸色终于从死人白转成了正常的蜡黄，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奥斯卡摸出两根恢复香肠塞进他嘴里，哪怕人昏迷着，身体的本能还是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马红俊看着他吧唧嘴的样子乐了，“昏迷了还能吃，不愧是你奥斯卡的香肠，真有魔力。”

“滚，这叫有营养！”

唐小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昨晚从唐昊枕头底下翻出来的银白金属牌，符文在光线下微微泛着冷光。她翻来覆去看了一圈，那个“蓝”字刻得极工整，笔画收尾处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延伸出来，像是某种封印的局部。

娘留的东西。她上辈子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穿过来虽然得了个糙汉老爹，但娘的消息一直是空白。今天头一次摸到跟母亲有关的物件，心里莫名有点酸胀。

“这是什么？”宁风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安静地垂眼看着她手里的牌子。

唐小蓝没藏，“我娘留的，不知道有什么用。”

宁风致顿了顿，“我能看看吗？”

唐小蓝递过去，宁风致接过金属牌，修长的手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眉头微动，“这个符文……像是某种空间类的封印标记。”

“空间封印？”唐小蓝来了精神。

“我家里有一些古籍记载过类似的纹路，但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宁风致把牌子还给她，指尖在符文末端那道细纹上轻轻点了一下，“如果我没认错，这应该是‘定位锚点’，也就是说，这块牌子的作用可能是指向某个地方。”

唐小蓝心里咯噔一下。空间锚点，定位指向——她娘难道给她留了一个隐藏地点？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楼下传来掌柜的喊声，“大夫来了！”

一个背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噔噔噔上楼，进门一看沈墨白的伤口，倒抽一口凉气，“嚯，这伤得够狠啊，是什么东西抓的？爪子够利的。”

“麻烦您老先生了。”唐小蓝站起来让位置。

老大夫手脚麻利地拆了绷带、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一套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末了还啧啧了两声，“按理说这伤是要命的，但你们给他用了什么东西？伤口里那股黑气被清理得很干净，老夫行医三十年，头回见这么干净的毒伤。”

叶泠泠低着头不说话，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唐小蓝替他答了，“我们运气好，路上碰了点能解毒的草药。”

老大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交代了几句忌口和换药的注意事项就背着药箱走了。

等人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七个人围着床大眼瞪小眼。

戴沐白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这人是救下来了，但接下来怎么办？他把我们卷进了武魂殿的内部麻烦里，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唐小蓝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但人都救了，总不能半路扔出去。等他醒了把话问清楚再说。”

马红俊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那今晚怎么住？两间房，一间给他躺着，剩下一间挤七个人？”

众人沉默了片刻。

奥斯卡举手，“我不介意打地铺。”

马红俊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谁问你了！”

唐小蓝想了想，“这样，你们住那间，我跟泠泠在这间守着，万一他半夜伤势反复方便处理。”

叶泠泠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耳尖红得几乎能滴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好。”

宁风致垂下眼，嘴角抿得更紧了，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那我在隔壁，有事随时叫。”

戴沐白已经往外走了，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我睡门口。”

“啊？睡门口干嘛？”唐小蓝没反应过来。

“守着。”戴沐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干脆利落。

唐小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这个人设，倒是跟原著里的戴老大越来越像了——嘴硬心软，护短护到了骨子里。

入夜之后，客栈安静下来。

唐小蓝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给叶泠泠指了指床，“你睡床吧，我在椅子上就行。”

叶泠泠摇头，“你睡床，我……”

“你白天用了好几次九心海棠，魂力消耗不小，别跟我争。”唐小蓝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叶泠泠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坚持，和衣躺在了床上，面朝着墙侧躺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截红透了的后脖颈。

唐小蓝把油灯捻暗了些，对着窗外的月光翻来覆去地看那块银牌。

月光照在牌子的符文上，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微微流动，沿着符文末端那道细纹缓缓延伸，最后在牌面的正中间聚拢成一个极小的光点，闪了一下就灭了。

唐小蓝心里一动——这个牌子在月光下会有反应？那是不是意味着，她需要用特定的条件触发，才能激活里面指向的那个“空间锚点”？

她正要仔细研究，床上忽然传来叶泠泠极轻的声音，“小蓝。”

“嗯？”

“……那个人腰上的袋子，你注意到了吗？”

唐小蓝愣了愣，她以为只有自己留意到了，“你也看见了？”

叶泠泠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半张脸，浅褐色的眼睛在暗处格外温润，“他摔倒的时候袋子口松了一下，里面露出来一个角，好像是……令牌之类的东西。”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上面有武魂殿的标记，但颜色是黑色的。”

黑色令牌。唐小蓝皱了皱眉，她记得原著里武魂殿的令牌分铜、银、金、紫金四个等级，从来没听说过有黑色令牌。

“等人醒了再问。”唐小蓝把金属牌收好，“先休息。”

叶泠泠嗯了一声，重新把被子拉上去，又裹成了个茧。

唐小蓝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黑色令牌、空间锚点、红衣主教实验、失控的实验体，还有那个最后出现的水晶球里的女人脸——今天一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但这会儿刚有点困意，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碰翻了。

紧接着是戴沐白压低的嗓音：“别动。”

唐小蓝的眼睛猛地睁开，手已经按在了窗台上。

牛车赶在正午前到了诺丁城外的驿站，素云涛把人放下之后，留下一句“你们自己小心”就匆匆赶着车往回走了，那背影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七个人——加上昏迷的沈墨白——站在驿站门口，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戴沐白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血人，“……这人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安顿。”唐小蓝环顾了一圈，驿站旁边恰好有家看着还算干净的客栈，门脸不大，但胜在偏僻，“那儿吧，先住下来再说。”

马红俊和奥斯卡一人一边架着沈墨白往客栈走，戴沐白走在最前面，唐小蓝被宁风致和叶泠泠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六个人的走位自动形成了标准的“花瓶保护阵型”，看得客栈掌柜眼皮一跳。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圆脸小眼睛，打量了一下这群半大孩子和那个浑身是血的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几位……住店？”

唐小蓝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银魂币拍在柜台上，“两间房，一间我们住，一间让他养伤。掌柜的，麻烦您帮忙找个靠谱的大夫来，他这伤不能拖。”

银魂币亮晶晶地摆在柜面上，掌柜的眼睛跟着亮了一下，麻溜地收了钱，“好嘞，隔壁街就有一个老大夫，医术不错，我这就让人去请。几位楼上请，天字号两间，挨着的。”

上楼的时候唐小蓝留意了一下，沈墨白腰间还别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布袋，袋口系得死紧，里面的东西棱角分明，像是某种金属物件。她没声张，默默记下了。

进了房间，几个人把沈墨白安置在床上，叶泠泠又用九心海棠给他做了一次净化，他的脸色终于从死人白转成了正常的蜡黄，呼吸也平稳了不少。奥斯卡摸出两根恢复香肠塞进他嘴里，哪怕人昏迷着，身体的本能还是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马红俊看着他吧唧嘴的样子乐了，“昏迷了还能吃，不愧是你奥斯卡的香肠，真有魔力。”

“滚，这叫有营养！”

唐小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块昨晚从唐昊枕头底下翻出来的银白金属牌，符文在光线下微微泛着冷光。她翻来覆去看了一圈，那个“蓝”字刻得极工整，笔画收尾处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延伸出来，像是某种封印的局部。

娘留的东西。她上辈子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穿过来虽然得了个糙汉老爹，但娘的消息一直是空白。今天头一次摸到跟母亲有关的物件，心里莫名有点酸胀。

“这是什么？”宁风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安静地垂眼看着她手里的牌子。

唐小蓝没藏，“我娘留的，不知道有什么用。”

宁风致顿了顿，“我能看看吗？”

唐小蓝递过去，宁风致接过金属牌，修长的手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眉头微动，“这个符文……像是某种空间类的封印标记。”

“空间封印？”唐小蓝来了精神。

“我家里有一些古籍记载过类似的纹路，但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宁风致把牌子还给她，指尖在符文末端那道细纹上轻轻点了一下，“如果我没认错，这应该是‘定位锚点’，也就是说，这块牌子的作用可能是指向某个地方。”

唐小蓝心里咯噔一下。空间锚点，定位指向——她娘难道给她留了一个隐藏地点？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楼下传来掌柜的喊声，“大夫来了！”

一个背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噔噔噔上楼，进门一看沈墨白的伤口，倒抽一口凉气，“嚯，这伤得够狠啊，是什么东西抓的？爪子够利的。”

“麻烦您老先生了。”唐小蓝站起来让位置。

老大夫手脚麻利地拆了绷带、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一套流程走下来行云流水，末了还啧啧了两声，“按理说这伤是要命的，但你们给他用了什么东西？伤口里那股黑气被清理得很干净，老夫行医三十年，头回见这么干净的毒伤。”

叶泠泠低着头不说话，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唐小蓝替他答了，“我们运气好，路上碰了点能解毒的草药。”

老大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追问，交代了几句忌口和换药的注意事项就背着药箱走了。

等人走了，房间里安静下来，七个人围着床大眼瞪小眼。

戴沐白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这人是救下来了，但接下来怎么办？他把我们卷进了武魂殿的内部麻烦里，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唐小蓝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但人都救了，总不能半路扔出去。等他醒了把话问清楚再说。”

马红俊趴在桌上打了个哈欠，“那今晚怎么住？两间房，一间给他躺着，剩下一间挤七个人？”

众人沉默了片刻。

奥斯卡举手，“我不介意打地铺。”

马红俊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谁问你了！”

唐小蓝想了想，“这样，你们住那间，我跟泠泠在这间守着，万一他半夜伤势反复方便处理。”

叶泠泠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耳尖红得几乎能滴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好。”

宁风致垂下眼，嘴角抿得更紧了，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那我在隔壁，有事随时叫。”

戴沐白已经往外走了，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我睡门口。”

“啊？睡门口干嘛？”唐小蓝没反应过来。

“守着。”戴沐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干脆利落。

唐小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这个人设，倒是跟原著里的戴老大越来越像了——嘴硬心软，护短护到了骨子里。

入夜之后，客栈安静下来。

唐小蓝靠在窗边的椅子上，给叶泠泠指了指床，“你睡床吧，我在椅子上就行。”

叶泠泠摇头，“你睡床，我……”

“你白天用了好几次九心海棠，魂力消耗不小，别跟我争。”唐小蓝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叶泠泠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没再坚持，和衣躺在了床上，面朝着墙侧躺着，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截红透了的后脖颈。

唐小蓝把油灯捻暗了些，对着窗外的月光翻来覆去地看那块银牌。

月光照在牌子的符文上，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微微流动，沿着符文末端那道细纹缓缓延伸，最后在牌面的正中间聚拢成一个极小的光点，闪了一下就灭了。

唐小蓝心里一动——这个牌子在月光下会有反应？那是不是意味着，她需要用特定的条件触发，才能激活里面指向的那个“空间锚点”？

她正要仔细研究，床上忽然传来叶泠泠极轻的声音，“小蓝。”

“嗯？”

“……那个人腰上的袋子，你注意到了吗？”

唐小蓝愣了愣，她以为只有自己留意到了，“你也看见了？”

叶泠泠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半张脸，浅褐色的眼睛在暗处格外温润，“他摔倒的时候袋子口松了一下，里面露出来一个角，好像是……令牌之类的东西。”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上面有武魂殿的标记，但颜色是黑色的。”

黑色令牌。唐小蓝皱了皱眉，她记得原著里武魂殿的令牌分铜、银、金、紫金四个等级，从来没听说过有黑色令牌。

“等人醒了再问。”唐小蓝把金属牌收好，“先休息。”

叶泠泠嗯了一声，重新把被子拉上去，又裹成了个茧。

唐小蓝靠在椅背上闭了眼，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黑色令牌、空间锚点、红衣主教实验、失控的实验体，还有那个最后出现的水晶球里的女人脸——今天一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但这会儿刚有点困意，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碰翻了。

紧接着是戴沐白压低的嗓音：“别动。”

唐小蓝的眼睛猛地睁开，手已经按在了窗台上。

她侧耳细听，隔壁房间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了，有人翻了进来，落地无声，是个老手。床上的沈墨白还昏迷着，戴沐白和其余几个少年应该都在那个房间里。

唐小蓝翻身下椅，赤脚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伸手拍了拍叶泠泠的被子，“别出声，我去隔壁看看。”

叶泠泠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被唐小蓝按了回去，“你待着，有事我叫你。”

她推开房门，走廊里月光昏暗，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缝。唐小蓝屏住呼吸凑过去，从门缝里看见一个黑影正站在床前，手里握着一柄短刃，刃尖上闪着幽蓝的寒光——淬了毒。

戴沐白站在那人身后三米处，邪眸竖瞳已经亮起，两黄魂环隐而不发，在暗处几乎看不见。

那黑影浑然不觉身后有人，正缓缓举起短刃对准昏迷的沈墨白。

唐小蓝推开门，没出声，只是手腕一翻，昊天锤凭空出现，锤头砸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黑影猛地回头。

唐小蓝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大半夜的，串门也不打声招呼？”

那黑影瞳孔骤缩，短刃一翻就要刺过来，戴沐白已经动了，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一脚踹在那人手腕上，短刃脱手飞出，“铛”的一声钉在墙上。

黑影闷哼一声，捂着断掉的手腕往窗边退，但马红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窗口，指尖凤凰火焰滋滋燃起，把半张窗框都映红了。

前有戴沐白，后有马红俊，左边窗户被火堵着，右边是墙。

黑影退无可退，忽然抬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唐小蓝心里一紧，“拦住他！”

晚了。

那人牙关一合，咬破了嘴里的毒囊，整个人抽搐了两下就软倒在地，嘴角流出一缕黑血，没了气息。

马红俊收了火焰，“嚯，死士？”

戴沐白蹲下去掰开那人的嘴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齿间藏毒，专门干脏活的。”他翻了翻那人的袖口和腰带，果然没有任何身份标识，“职业杀手，不留痕迹的那种。”

唐小蓝走到那人身边，目光落在他右手虎口上——那里有一圈极深的茧子，跟沈墨白一模一样。

“武魂殿的人。”唐小蓝肯定地说，“而且是专门做清理工作的。”

她抬头看了看床上依旧昏迷的沈墨白，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对方今晚能摸到他们的位置，说明从驿站开始就被盯上了。现在死了一个，后面只会来更多。

她必须赶在下一波人来之前，让沈墨白醒过来，把那个黑色令牌和实验体的真相问清楚。

唐小蓝走到窗边，推开被马红俊烤得微热的窗扇，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她望着远处诺丁城星星点点的灯火，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

诺丁学院明天就要报到，但眼下这个烂摊子，恐怕没那么容易甩开。

她关好窗户，转过身，对着屋里几个表情各异的少年笑了笑，“行了，今晚轮流守夜，一人两个时辰。谁先来？”

戴沐白第一个举了手，奥斯卡默默往墙角缩了缩想装睡，被马红俊一脚踹在了屁股上。

唐小蓝看着他们闹，忽然觉得，哪怕明天有一百个麻烦在等着，好像也没那么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