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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

TF四代:你好练习生!

林晚晴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正在房间里给新到的小卡套自封袋。

林母
林母

晴晴,听说你要跟那个什么TF一起去北京集训?

林晚晴的手指顿了一下。

林晚晴

谁跟你说的?

林晚晴
林母
林母

你爸跟公司那边有合作,有人提了一嘴。怎么,你也要去当练习生?

林晚晴

不去。就是去看看。

林晚晴
林母
林母

看什么?

林晚晴想了想,说了实话。

林晚晴

看帅哥。养眼。

林晚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林母笑了。笑声是那种“我就知道”的笑,带着一点欣慰——她家女儿终于对“真人”感兴趣了,虽然是以观众的身份。

林母
林母

行行行。那妈妈帮你安排飞机。北京那边冷不冷?要不要多带几件衣服?我让人给你收拾——

林晚晴

不用了妈,我自己弄。

林晚晴
林母
林母

你一个人弄不好。我让王姨去帮你。

林晚晴

妈。

林晚晴
林母
林母

知道了知道了。那飞机的事我来安排。

林晚晴挂了电话,还没把手机放下,另一通电话就进来了。是她爸。

林父
林父

晚晴,去北京要待几天?

林晚晴

没定。看他们安排。

林晚晴
林父
林父

行。那边宅子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你到了直接住。不用住酒店。

林晚晴眨了眨眼。

林晚晴

北京有宅子?

林晚晴
林父
林父

你小时候去住过,忘了?有六年了吧。一直有人打理。

林晚晴确实忘了。她家房子太多了,记不住。

林父
林父

还有什么需要的跟你王叔说。这次是你自己出门,注意安全。

林晚晴

知道了。

林晚晴

她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愣了两秒。她爸妈的反应——太正常了。正常到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按她妈的性格,应该会问“跟谁去”“有没有女生”“有没有危险”之类的问题。但这次没有。她妈只问了她是不是去当练习生,然后就没再追问了。

林晚晴想了五秒钟,然后想明白了。

她妈放心是因为——她家在北京有宅子,她爸安排了人接应,飞机是自家的。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她需要求助陌生人的环节。她妈不是不担心她,是觉得没有必要担心,因为林家已经把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都用钱铺平了。

林晚晴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林晚晴

行吧。

林晚晴

她小声说。

出发那天,五个人在机场集合的时候,表情都很复杂。

陈浚铭站在出发大厅门口,背着一个比他肩膀还宽的双肩包,左右张望了半天。

陈浚铭
陈浚铭

不是……人呢?私生呢?

杨博文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登机箱,表情平静。

杨博文
杨博文

没人不是挺好的吗?

陈浚铭
陈浚铭

可是每次出发都有人啊。门口蹲一排,安检跟一串,连厕所门口都有人等着。这次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左奇函戴着口罩和帽子,靠在柱子上刷手机。

左奇函
左奇函

可能消息没漏。

陈浚铭看了他一眼。

陈浚铭
陈浚铭

你觉得可能吗?

左奇函没说话。确实不可能。公司内部的消息漏得比筛子还快,每次行程前三天私生群就已经传遍了。但这次——出发大厅安安静静的,连一个举着手机的人都没有。

张桂源和张函瑞一起到了。两个人推着两个大箱子,看起来像是搬了半个宿舍。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们有没有觉得怪怪的?一路上我都没看到有人跟。

张桂源
张桂源

有。连出租车司机都说“你们是明星吗”,我说不是,他信了。

张函瑞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这太不正常了”的警惕。

这个时候,助理从通道那头走过来了。

助理
助理

走这边,别走普通通道了。

陈浚铭跟在助理后面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他真的没看到任何人。没有举着手机的人,没有躲在柱子后面的人,没有假装打电话但镜头对准这边的人。

一个都没有。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独立的安检通道。没有人排队,没有其他旅客,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表情客气得像是酒店大堂的接待。

陈浚铭
陈浚铭

还有这种通道?

杨博文
杨博文

贵宾通道吧。

陈浚铭
陈浚铭

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过了安检,助理带他们走向停机坪。不是登机口,是停机坪。一辆黑色的摆渡车停在那里,车门敞开着。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们坐摆渡车?

张函瑞
张函瑞

不是应该走廊桥吗?

助理回过头,表情是那种“你们待会儿就知道了”的神秘。

摆渡车开了一小段路,然后停了。车门打开的时候,五个人同时抬起头,然后同时定住了。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飞机。

不是普通的客机。那是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650ER,机身线条流畅得像被水打磨过的石头,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很克制的光泽。机身上没有印任何航空公司的logo,干干净净的,只有尾翼上一个小小的、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徽章——一个风格化的字母“L”。

陈浚铭的嘴巴张开了。没有声音,就是张着。

陈浚铭
陈浚铭

这是……

助理
助理

这是林小姐家的私人飞机。她说反正要飞一趟,带你们一起走。

张函瑞看着那架飞机,又看了看助理,又看回飞机。

张函瑞
张函瑞

什么叫“反正要飞一趟”?她本来就要去北京?

助理
助理

对。林小姐也要去北京。

陈浚铭终于把嘴巴合上了。

陈浚铭
陈浚铭

她家……有飞机。

杨博文
杨博文

嗯。现在知道了。

五个人走上舷梯的时候,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不敢走,是因为他们正在用自己的眼睛重新认识“有钱”这个概念的边界。

机舱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晚晴穿着件灰色的宽松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拿着一杯奶茶,靠在门边看着他们。她的表情是那种“你们到了啊”的平淡,好像这架飞机不是她的,好像她只是在这里等公交车。

林晚晴

上来吧。随便坐。

林晚晴

陈浚铭第一个走进去,然后脚步就停在了门口。

机舱内部比他想象中大。不是那种“比商务舱宽敞一点”的大,是那种“这真的是飞机内部吗”的大。八个宽大的真皮座椅分列两侧,每个座椅都配有独立的触摸屏和折叠桌板。中间是过道,尽头有一个半开放的区域,能看见一张沙发和一个小吧台。地毯是浅米色的,踩上去厚实得像踩在云上。灯光是暖黄色的,像酒店的大堂。

陈浚铭
陈浚铭

这飞机能坐多少人?

林晚晴
林晚晴

十六个。加机组人员的话。

她说着,从他身边走过去,坐到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把奶茶放在杯架上,按了一个按钮,座椅开始微微后倾。

陈浚铭
陈浚铭

十六个……你家就你一个人飞,你用十六座的飞机?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林晚晴

家里还有一架更大的。那架飞长途用的。这架飞国内够了。

林晚晴

陈浚铭没有再问了。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手指在扶手上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其他人陆陆续续落座。张函瑞坐在林晚晴斜后方,一坐下来就开始研究座椅上的触摸屏。杨博文选了过道另一侧的位置,把登机箱放进了头顶的储物柜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东西。左奇函坐在张函瑞旁边,靠进座椅里,长舒了一口气,难得没有拿出手机。张桂源坐在杨博文后面,系好安全带,看了看窗外。

空乘走过来,推着一辆饮料车。

空乘
空乘

大家想喝点什么?有果汁、茶、咖啡,还有碳酸饮料。

张函瑞
张函瑞

有奶茶吗?

他问完以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晚晴。

林晚晴正低头看手机,头也没抬。

林晚晴

厨房里有。应该还有珍珠。

林晚晴

张函瑞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好开心”的变,是那种“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没有上限”的变。

张函瑞
张函瑞

飞机上有厨房?

林晚晴
林晚晴

嗯。有烤箱和微波炉。你要是饿了可以让他们给你做点热的。

张函瑞看着空乘,空乘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函瑞
张函瑞

不了,我喝果汁。

飞机起飞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们正在经历一种全新的体验——起飞过程中没有任何其他人的噪音。没有婴儿的哭声,没有邻座打电话的声音,没有行李架关不上的声音。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座椅传来的轻微震动。

陈浚铭看着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城市变得越来越小,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

他转头看了一圈机舱。

空的。只有他们几个人。没有其他旅客,没有举着手机对准他的人,没有那种“我在被人看着”的感觉。

陈浚铭
陈浚铭

好安静。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了什么。

左奇函听到了。他没有转头看陈浚铭,但他回答了。

左奇函
左奇函

嗯。安静得有点不习惯了。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以后,空乘开始送餐。不是那种装在塑料盒里的飞机餐——是真的一套一套端上来的。前菜、主菜、甜点,摆盘精致得不像是三万英尺高空做出来的东西。餐具是金属的,餐巾是布的,每一道菜都在该上的时间准确无误地端到了每个人面前。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们家飞机上的饭都是这样的?

林晚晴正在吃一块牛排,闻言抬起头。

林晚晴

不知道。不是我点的。

林晚晴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也不知道?

林晚晴

我妈安排的。我只说了要飞一趟。

林晚晴

张函瑞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餐盘——烤三文鱼配芦笋,旁边还有一小碟像是手工做的什么酱汁,味道很好。

他吃了一整份。

陈浚铭吃完以后靠在座椅上,摸了摸肚子。

陈浚铭
陈浚铭

我吃撑了。

张桂源
张桂源

你那盘海胆炒饭都没剩一粒米,能不撑吗?

陈浚铭
陈浚铭

太好吃了嘛。

左奇函擦了擦嘴,把餐盘放回空乘推过来的车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看了林晚晴一眼。

左奇函
左奇函

你这次去北京干嘛?

林晚晴抬起头。

林晚晴

没干嘛。去看看。

林晚晴
左奇函
左奇函

看什么?

她想了想。看了一眼窗外的云层,又看了一眼机舱里的人。

林晚晴

看你们跳舞。

林晚晴

左奇函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追问。

飞行过半的时候,林晚晴打了个哈欠。她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向机舱尽头那个半开放的区域——原来那里不只是一张沙发,沙发后面还有一扇门。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关上的时候,里面透出来的是和机舱灯光不太一样的光——更暖,更暗,像卧室的夜灯。

陈浚铭转头看着那扇门。

陈浚铭
陈浚铭

里面还有房间?

杨博文
杨博文

好像有。

陈浚铭
陈浚铭

飞机上……有房间?

杨博文
杨博文

私人飞机嘛。

陈浚铭没有再问了。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云层在机身下方铺开,无边无际的白色,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地面。阳光从云层上方照过来,把机舱内部染成一种温暖的橙色。

这种橙色他只在电影里见过。

他以前以为这种画面离自己很远。不,他以前以为这种画面只存在于电影里。

但此刻他就坐在里面。

没有人拍他,没有人跟着他,没有人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按下快门。

那扇关着的门后面,林晚晴大概已经睡着了。

陈浚铭转回头,看向前方。靠窗的位置上,左奇函也闭上了眼睛。张函瑞在看窗外,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杨博文在看手机,但屏幕上的页面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张桂源坐在最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

陈浚铭没有睡着。

他靠在座椅里,感受着脚下地毯的厚度,看着舷窗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云层,想着这大概是他坐过的最安静的一次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