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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综影视:女配她风华正茂

落十一在蓬莱住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霓漫天的剑法进步神速。融合剑法的三十六式她已经全部学会,并且能够熟练运用。落十一教给她的不只是剑招,还有长留剑法的核心心法——“正心”。

“长留剑法的精髓不在于剑招,而在于心。”落十一说,“心中正,剑才能正。心中偏,剑就会偏。”

霓漫天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但她总觉得,自己的剑里还缺少一样东西。

这天清晨,霓漫天正在后山竹林练剑,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气息。

那气息凌厉而阴冷,像是从九幽深处涌上来的寒气。

她猛地收剑,转身看向竹林外。

落十一也站了起来,手按在剑柄上,面色凝重。

一个黑衣人从竹林外走了进来。

那人大约三十来岁,面容阴鸷,目光如蛇,周身气息阴冷刺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厉寒。

七杀殿新任护法,半步大乘。

“你就是霓漫天?”厉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比传说中还要好看。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马上就要死了。”

落十一拔出了破军剑。

“厉寒,这里是蓬莱,不是你的七杀殿。识相的就赶紧滚。”

厉寒看向落十一,轻蔑地笑了笑:“落十一?金丹中期巅峰,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你师父摩严来了还差不多。”

落十一面色铁青,但没有退后一步。

霓漫天握紧了秋水剑,心中出奇地平静。

半步大乘。

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厉寒,你是来找我的,跟别人无关。”她说,“放他走,我跟你打。”

厉寒挑了挑眉:“你跟我打?你一个金丹初期,跟我打?有点意思。”

落十一急了:“霓师妹,你疯了?他是半步大乘!”

“我没疯。”霓漫天说,“师兄,你走吧。这是我和七杀殿之间的事。”

“我不走!”

“你不走,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霓漫天看着他,目光平静,“你走了,至少能去长留报信。”

落十一咬着牙,握着破军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想走。

但他知道霓漫天说得对。

“等我。”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朝山门方向飞奔而去。

厉寒没有拦他。

在他看来,落十一不过是一只蝼蚁,走不走都无所谓。

他的目标,只有霓漫天。

“好了,碍事的人走了。”厉寒朝霓漫天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拖走?”

霓漫天没有回答。

她将秋水剑横在身前,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这十几年来练过的所有剑法一一闪过——

落霞剑法,三十六式,云隐长老一招一式教给她的。

长留剑法精要,三十六式,落十一一笔一划整理给她的。

融合剑法,三十六式,她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还有白子画在桃花林中那一剑。

那一剑,没有招式,只有剑意。

剑即道,道即剑。

人剑合一,天人合一。

霓漫天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光芒。

她出剑了。

这一剑,不是落霞剑法,不是长留剑法,不是融合剑法。

是她自己的剑法。

是她用十几年的苦修、几百个日夜的思考、无数次跌倒又爬起的经历,淬炼出来的——属于霓漫天的剑法。

剑光如虹。

秋水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是最快的,不是最重的,不是最精妙的。

但这一剑里,有她这十几年来的全部。

她的坚持,她的不甘,她的执念,她的放下。

她的恐惧,她的勇敢,她的犹豫,她的坚定。

厉寒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了这一剑的不同。

不是威力,是意境。

这一剑里有“道”。

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剑里居然有“道”?

这不可能。

但事实摆在眼前。

他抬手一掌拍向那道剑光。

轰——

一声巨响,竹林中的竹子被震断了一大片。厉寒后退了一步,而霓漫天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金丹初期对半步大乘,差距太大了。

即使她的剑里有“道”,也不可能弥补三个大境界的差距。

厉寒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被霓漫天的剑气划伤的。

他盯着那道血痕,沉默了很久。

“有意思。”他说,“金丹初期能伤到我,你是第一个。”

他朝霓漫天走过来。

霓漫天撑着秋水剑,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虎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嘴角还挂着血丝,但她的眼睛依旧平静。

“还要打?”厉寒问。

“打。”霓漫天说。

厉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剑里有道。”他说,“我修炼了三百年,都没有悟出属于自己的道。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凭什么?”

霓漫天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也许是因为梦中的教训,也许是因为系统的帮助,也许是因为这十几年来的苦修。

也许,只是因为她是霓漫天。

厉寒抬起手,掌中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不管怎样,你今天都要死。”

黑色的光芒朝霓漫天激射而来。

霓漫天握紧秋水剑,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

一道白色的剑气从天而降。

黑色的光芒被剑气斩碎,消散在空中。

霓漫天抬头,看见一个白衣身影从天空中飘落。

白子画。

长留掌门,尊上白子画。

他落在霓漫天身前,白衣如雪,面容冷峻,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又是你。”厉寒的声音变得阴沉,“白子画,你非要管这个闲事?”

白子画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中的剑。

一道剑气横扫而过。

厉寒脸色大变,急忙闪避,但剑气还是擦过了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半步大乘?”白子画淡淡道,“不过如此。”

厉寒捂着肩膀,面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白子画的修为又精进了。

“白子画,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厉寒冷笑一声,“七杀殿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他转身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空中。

白子画收剑,转身看向霓漫天。

她的嘴角挂着血丝,虎口裂开,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

“受伤了?”他问。

“不碍事。”霓漫天说。

白子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的最后一剑,不错。”

霓漫天微微一愣。

白子画转身往山门方向走去。

“跟上。”

“去哪儿?”

“绝情殿。你的伤需要处理。”

霓漫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收起秋水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