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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杀机,破晓追踪

异世共进

在张桂源与张函瑞无声的默契配合下,唤醒左奇函与陈奕恒的过程虽然艰难,但最终有惊无险。

张函瑞负责以感知力精细地“剥离”附着在两人意识表层的阴冷屏障,寻找与自身精神力同源的薄弱点。张桂源则负责在屏障被触动的瞬间,将最精纯温和的光明之力与坚定的呼唤,精准注入,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灯塔。

左奇函率先醒来,冰蓝色的眼眸在睁开的刹那几乎凝结出冰霜,但在看清眼前情形和张函瑞的手势后,立刻将所有的寒意与杀机内敛,无声坐起,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低温气场。陈奕恒则费了些功夫,那迷香似乎对他相对活跃的雷系神经有额外压制,唤醒时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弹动了一下,带起几缕细微的电火花,在张桂源及时的光幕遮掩下才未发出声响。他醒来后,眼神先是茫然,随即化作被愚弄的暴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生生忍住了没出声。

四人聚在宿舍中央,围着小桌上那看似无害的安神熏香炉,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月光透过窗纱,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能追踪来源吗?” 张桂源用气声问,目光看向张函瑞。

张函瑞指尖萦绕着极其微弱的紫芒,轻轻拂过香炉表面和内部残留的暗紫色能量细丝灰烬,闭目感应。片刻,他睁开眼,摇了摇头,用口型道:【残留太弱,被刻意处理过,无法反向追踪施术者。但能量性质……与森林里那个用针的女人(紫姬)的魅毒,有细微的同源感,更隐蔽,更偏向‘沉睡’而非‘迷惑’。】

紫姬?众人心中一凛。那个女人不是被陈浚铭打残俘虏了吗?现在应该被学院严加看管、审讯才对。难道她还有同伙潜伏在学院?或者……是类似的手段,不同的使用者?

左奇函伸出食指,指尖凝结出一小片极薄的冰晶,轻轻刮取了一点香炉边缘几乎看不见的灰尘,放在鼻尖下(屏住呼吸)极其细微地感知了一下,随即用冰晶将其彻底冻结、湮灭。他看向张桂源,冰蓝色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却用口型清晰传达:【学院内部。物资发放流程。有权限接触特定人员(如我们)疗愈物资的人。】

陈奕恒拳头捏紧,雷光在指缝间暴躁地闪烁又被他强行压下,他用气声恨恨道:“内鬼?!哪个王八蛋敢在学院里动手?老子劈了他!”

张桂源抬手,示意众人冷静。他快速分析:对方选择在休整最后一夜、在他们精神最放松、也最疲惫的时候下手,用的是高明且难以追踪的沉睡类迷香,而非致命毒药。目的显然不是当场杀人。结合紫姬与黑暗族可能的关联……

“两种可能,” 张桂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一,试探。测试我们是否真的放松警惕,或者我们体内是否还有黑暗侵蚀的‘后门’可供利用。二,为后续行动铺路——比如,趁我们沉睡,窃取我们身上的某样东西(任务样本、记忆碎片),或者在我们身上留下更隐蔽的追踪、监听、甚至控制印记。”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们虽然回到了学院,但并未脱离危险。反而可能因为身处“安全区”,而忽略了近在咫尺的威胁。

“不能声张。” 张桂源做出了决定,目光扫过三人,“对方在暗,我们在明。打草惊蛇,可能让线索断掉,或者迫使对方采取更激烈的手段。而且,没有确凿证据,仅凭这处理过的香灰,很难指认内部人员。”

“那怎么办?难道就当没发生过?” 陈奕恒急了。

“当然不。” 张桂源眼中寒光一闪,“我们将计就计。”

他快速分配任务:“函瑞,你假装依旧被迷香影响,精神不济,白天尽量留在宿舍或医疗中心,暗中用你的感知力,重点监控与我们有过接触的医护人员、物资管理员,以及……任何对‘迷雾森林’任务表现过于‘关心’的人。注意那种微弱的、同源的能量波动。”

张函瑞点头。

“奇函,奕恒,你们俩表现如常,该训练训练,该休息休息,但保持最高警惕。奕恒,用你的雷电之力,在我们四人身上设下最隐蔽的、遭受精神或能量侵袭时会自动触发、并向其他人发出极微警报的印记。奇函,你用冰晶在宿舍内外布下难以察觉的‘镜面’感应结界,任何非我们四人的能量或生命体进入,都会留下寒冰印记并被你感知。”

左奇函和陈奕恒也立刻领会,点头。

“我自己,” 张桂源继续道,“会以队长身份,去医疗中心‘复查’,并‘顺便’了解那三个俘虏(尤其是紫姬)的审讯进展和关押情况。同时,我会申请调阅我们返回后,所有经手过我们治疗、物资发放的人员记录——用合理的名义。”

“那博文、橹杰、浚铭、思罕他们呢?” 陈奕恒问,他们四个住在隔壁宿舍。

“暂时不要直接告知,以免人多眼杂,反应不一被看出破绽。” 张桂源沉吟,“但要想办法暗中提醒。函瑞,你找机会,用只有博文能理解的、关于植物能量异常的方式,给他暗示。奇函,奕恒,你们明天训练时,用只有我们内部懂的暗语或战斗习惯,给浚铭和思罕传递‘保持警惕’的信号。动作要自然,不能刻意。”

众人再次点头。长期的并肩作战,让他们早已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

“从现在开始,” 张桂源最后环视三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宿舍内说话,用加密传音。日常交流,保持自然,但心里绷紧弦。我们倒要看看,藏在学院影子里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计划已定,四人不再多言,迅速行动起来。左奇函无声地布下冰晶结界,陈奕恒小心翼翼地在每人身上种下雷印。张函瑞则重新躺回床上,调整呼吸,伪装出沉睡未醒、只是稍微安稳些的状态。张桂源检查了一下熏香炉,将残留的香灰用光能彻底净化销毁,不留痕迹,然后也回到自己床上,闭目假寐,体内的光能却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缓缓流转,感知着宿舍内外最细微的动静。

夜色渐深,月光偏移。宿舍内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四张紧绷的弓弦,和八只警惕的眼睛。

他们知道,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并未在迷雾森林结束,而是以一种更隐蔽、更危险的方式,在看似安全的巢穴中,悄然延续。

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射进宿舍。

新的一天,也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看似寻常的学院生活即将开始,但一场无声的暗战,已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