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张真源看了一眼票价，沉默了。对马嘉祺来说，这个数字大概跟普通人买一杯奶茶差不多，可对张真源来说，这是他小半个月的工资。

“马嘉祺，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哪样？”

“用钱砸我。”

马嘉祺侧过头来看他，表情认真得像在分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我没有用钱砸你。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头等舱可以躺平，你下了飞机要直接去工作坊，需要一个好的状态。”

“可是——”

“张真源。”马嘉祺打断了他，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知道你不习惯这些。但你能不能试着接受？不是接受我的钱，而是接受我想对你好这件事。”

张真源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马嘉祺修长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顾虑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好吧。”他靠进座椅里，把马嘉祺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一起握着，“那我试着习惯。”

马嘉祺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侧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飞机穿越云层的时候，张真源靠着马嘉祺的肩膀睡着了。马嘉祺一只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不是财经新闻，而是Antoine的设计作品集，他正在逐页研究，眉头微蹙，专注得像在做并购尽调。

空姐过来送饮料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她认出了马嘉祺——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传说中的冷面阎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给靠在他肩上睡着的人掖好毯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碎什么。空姐默默地放下了饮料，没有打扰，转身离开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磕到了的笑。

飞机降落上海虹桥机场的时候，张真源被轻微的颠簸晃醒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歪到了马嘉祺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口水差点蹭到他的西装上。他赶紧坐直身体，擦了擦嘴角，耳朵红红的。

“到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马嘉祺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肩膀，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好像被枕了两个小时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张真源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心里一软：“肩膀麻了？”

“没事。”

“你为什么不把我推开？”

“舍不得。”

张真源的耳朵更红了。

专车把他们送到酒店的时候，张真源才发现马嘉祺订的是外滩边上的华尔道夫，江景套房，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和陆家嘴的天际线。房间里的茶几上放着一束白色的洋桔梗和一张手写的卡片：“欢迎来上海。——马嘉祺”

张真源拿着那张卡片看了好一会儿，抬头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马嘉祺把行李箱放好，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喜欢吗？”

张真源看着窗外黄浦江上波光粼粼的江面，看着远处陆家嘴三件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再看着茶几上那束安静的洋桔梗，忽然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梦。

“喜欢。”他走到马嘉祺身边，和他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都喜欢。”

马嘉祺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说明了一切。

下午两点，张真源准时出现在L家居上海设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