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看了一眼显示二十二度的空调面板,又看了一眼张真源红透的耳朵尖,默默地把温度调到了十八度,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张真源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无声地哀嚎了一声。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嘴贱说出那些话。马嘉祺这个人一旦认真起来,那是真的可怕——他会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极致,做到让你无话可说,做到让你心甘情愿地沦陷。而张真源最怕的就是这个,因为一旦马嘉祺认真了,他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逃了。
可问题是——他真的有想过要逃吗?
下午五点五十九分,电梯门开了。
马嘉祺穿着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装出现在十二楼,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九十九朵,每一朵都开得正好,花瓣上甚至还带着晶莹的水珠。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五官冷峻精致,气场强大到整个楼层的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设计部瞬间炸了。
“天哪那是马总吗?马总怎么下来了?”
“他手里拿的是玫瑰花吗???”
“等等等等,马总是来找谁的?不会吧不会吧——”
张真源在办公室里听到了外面的骚动,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门。
走廊尽头,马嘉祺正抱着那束玫瑰朝他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的身影,可他的眼睛里只装了张真源一个人。他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走得稳而有力,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可张真源觉得那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尖上。
终于,马嘉祺在他面前站定。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玫瑰的香气浓郁而热烈,几乎要把整个走廊都染上颜色。
“张真源。”马嘉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张真源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嗯。”
“我从没正式追过你,这是我的错。”马嘉祺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像在做一场重要的述职报告,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些形式化的东西。我以为你知道,从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定你了。”
整个楼层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里风流动的声音。
“可今天你说,我们之间没有确定关系。”马嘉祺顿了顿,那双一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柔软的光,像月光落在湖面上,“我觉得你说得对,是我做得不够好。”
张真源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所以现在,我正式地、认真地、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马嘉祺把那束玫瑰往前递了递,微微低下头,与张真源的视线平齐,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张真源,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掌声。设计部的同事们激动得恨不得原地转圈,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这可是马氏集团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那位传说中不近人情、冷血无情的马总,居然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单膝跪地——啊不是,站着表白?
等等,为什么不是单膝跪地?
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