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东方一号首战

东方一号踩着铁轨的震颤抵达前线时，夕阳正把战场染成熔金般的颜色。她跳下车厢，苏联军绿的装甲在余晖里泛着闪耀的绿光，刚站稳就听见处理器内部雷达的嗡鸣——屏幕上三个红点正碾过荒原，是巨鼠、斯图尔曼和PZ-44，三台超重声像闷雷般滚过来，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检测到敌方单位，型号确认”车载系统的电子音在驾驶舱响起，东方一号抬手按了按耳麦，指尖划过控制面板，装甲接缝处的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嘶鸣。她的光学镜头扫过远处扬起的烟尘，巨鼠那标志性的厚重靴子正撕开草皮，斯图尔曼的炮管在暮色里闪着寒芒，PZ-44则像座移动的堡垒，装甲板上还留着上一场战斗的弹痕

“动力系统稳定，武器校准完毕”东方一号轻声报出状态，处理器在她眼底的全息屏上飞速运算，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三人的火力参数、装甲厚度、移动轨迹被瞬间拆解分析，最终凝结成一行结论：“威胁等级：中等，等闲之辈”

她调整了一下运行速度，身后的全息炮管缓缓抬起，炮口对准最先冲过来的巨鼠。内部温度因为运算而微微升高，东方一号却连呼吸都没乱——毕竟从设计之初，她的核心程序里就刻着“摧毁一切敌人”的指令。斯图尔曼的炮弹擦着她的侧装甲飞过，炸开一团火光时，她甚至还腾出功夫校准了一下瞄准镜

“不过是些堆装甲的铁壳子”东方一号的声线里听不出波澜，主炮的充能指示灯从黄转红，“让她们见识下什么叫‘绝对力量’吧”话音未落，她已碾着碎石冲了出去，履带卷起的尘土里，三人的包围圈在她眼中，不过是等待被撕开的纸糊牢笼

苏联士兵们如潮水般退下阵地时，地面的震颤愈发清晰——那是碾过土壤的声响。东方一号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前，苏联军绿色的装甲在硝烟中泛着冷光，胸腔里的蓝色水晶随呼吸轻轻搏动。没等敌方站稳，她已抬手激活肩甲的激光发射器，一道幽蓝光束划破千米距离，精准贯穿巨鼠举在身前的合金盾牌，在背面烧出个焦黑的窟窿

“这不可能……”巨鼠盯着盾牌上的破洞，金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从未见过如此远的射程，更别提这精准得可怕的穿透力。但身后传来的斯图尔曼的低喝让她回过神，只能硬着头皮冲锋，肩膀上的导弹发射器“咻”地喷出火舌，弹头拖着尾焰直扑东方一号面门

“嗡——”

东方一号身前突然展开道半透明的全息盾牌，导弹撞上去的瞬间便被分解成无数光点，连气浪都没能掀动她的发丝。她的机械眼泛着蓝光，视线如扫描仪般扫过巨鼠的躯体，装甲缝隙里的备用零件、藏在驾驶舱角落的压缩饼干，甚至是贴在仪表盘上的照片，都被清晰捕捉

“德拉克鲁兹，”东方一号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平稳中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冽，“你的未婚妻苏菲应该还在慕尼黑的花店里等你，那封夹在驾驶舱夹层的信，她还没收到吧？”

全场瞬间死寂。巨鼠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摸向装甲内侧——那封信是她临行前写的，藏得极为隐蔽，连战友都不知道。斯图尔曼和PZ-44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这已经不是战斗能力的碾压，而是连隐私都被彻底看穿的恐怖

“不要被她迷惑了！”PZ-44突然怒吼，双脚后面的推进器猛然喷射火舌，机械身躯如陀螺般旋到东方一号侧面，身上的六座炮塔同时抬起，炮口的红光映亮她布满弹痕的侧脸。她算准东方一号正锁定巨鼠，这侧击必能得手

但东方一号的处理器比她更快

就在PZ-44点炮塔发射的前一秒，东方一号背后漂浮的球炮已如灵蛇般转向，炮口喷出的超大口径巨炮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在PZ-44的侧腰撕开个碗口大的洞

“呃……”

PZ-44痛呼出声，捂着伤口后退，装甲碎片混着淡绿色的仿生液与汽油滴落。破洞深处，原本包裹在内的人造内脏暴露在空气中，透明的营养管被炸裂，细碎的线路如断丝般垂落，还在微微抽搐

东方一号没有追击，只是缓缓收回球炮，机械眼转向脸色惨白的巨鼠：“现在，还要继续吗？”她的全息盾牌仍在闪烁，蓝色水晶的光芒透过装甲缝隙渗出，将周围的硝烟都染上了一层幽光

斯图尔曼悄悄将炮口压低了半寸，看着PZ-44暴露在外的内脏，又看了看东方一号那双眼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机械眼，第一次在战场上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这台苏联超重，根本不是她们能抗衡的存在

巨鼠的金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住东方一号的手腕——对方军绿色的盔甲上还沾着硝烟，却稳得像块嵌在地里的岩石。她拼尽全力想将对方掀翻，换来的却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一提，整个人竟被凌空拎了起来，双脚在半空徒劳地蹬踏

“你们明明不用送死，却仍然前仆后继，是为什么？”东方一号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身后的全息激光发射器正缓缓漂浮，淡蓝色的光轨在炮口缠绕，蓄能的嗡鸣让空气都在震颤

“放开她！”斯图尔曼嘶吼着挥刀砍来，合金刀刃带着破空声直劈东方一号的后颈。后者眼神只淡淡一撇，身前便展开道半透明的全息盾牌，刀刃撞上去的瞬间崩出火星，连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就是这半秒的分心，给了巨鼠机会。她猛地曲肘，用尽全力砸在东方一号的手腕关节处，借着反作用力挣脱束缚，重重摔在地上。斯图尔曼趁机扑过来，拽起瘫在一旁的PZ-44往后退，看着她腰上那个还在渗着仿生液的破洞，声音发颤：“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巨鼠看着被一炮重创的PZ-44，又看了眼东方一号身后那些漂浮的全息炮塔，突然咬紧牙关：“我留下来，”她的履带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等卡尔-44来，到时候我们三个包围她”

东方一号军绿色的肩甲微微转动，机械眼扫过眼前这三台摇摇欲坠的人，身后的全息炮塔已全部对准目标，炮口的红光映亮了她盔甲上的苏联红星。“我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不中用啊”

话音未落，猛烈的炮火已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斯图尔曼刚举起盾牌，就被数道激光束同时命中，盾牌瞬间炸裂，碎片嵌进她的装甲；巨鼠想再次冲锋，却被球形炮塔射出的炮弹掀翻，履带断裂成数截，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

硝烟散去时，斯图尔曼靠在断墙上，半边身子的装甲都被轰成了废铁；巨鼠趴在地上，肩膀上的导弹发射器已经损坏，无力地垂着，只有光学镜还在微弱地闪烁。东方一号站在她们面前，军绿色的盔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身后的全息发射器缓缓收起，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挡路的虫豸

“等卡尔-44？”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巨鼠，声音里终于带了点温度，却是彻骨的寒意，“她来的结果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