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KV45的回援

KV44和海拉的较量仍然没有分出胜负。城墙下的缠斗比城上更显狰狞。KV-6的方锤陷在IS-7的肩甲缝隙里，每一次发力都能听见仿混凝土层摩擦的刺耳声响，可身下的躯体却在以惊人的速度复苏——刚才被她砸得凹陷的胸膛正缓缓隆起，断裂的指节以诡异的角度重新拼接，嘴角甚至还沾着半块丧尸女孩的残骸，显然是借着进食完成了自愈

“还能动？”KV-6咬碎了牙，猛地抽出方锤，带起的碎石溅在脸上生疼。她记得半小时前，这具躯体还像摊烂泥般任她捶打，可现在，IS-7的手臂已经能微微抬起，喉咙里发出的嘶吼也从虚弱的嗬嗬声，变成了带着威胁的咆哮

这分明是在向着海拉的方向进化

“给我躺好！”KV-6的方锤带着风声砸向IS-7的天灵盖，“砰”的一声闷响，头盔上的裂痕蔓延开寸许，可对方只是晃了晃脑袋，反而张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朝着她的手腕咬来

KV-6迅速后跳，靴底在土地上滑出半米远。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攻击正在失效：起初还能将对方死死按在地上，后来只能勉强击退，到现在，一锤下去竟只够让IS-7踉跄半步。那层仿混凝土装甲像是活了过来，不仅能抵御钝击，还在随着自愈不断强化，表面甚至泛起了层类似海拉的淡紫色光泽

“不能再耗了。”KV-6的目光扫过IS-7的脸，突然定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那里没有装甲覆盖，只有层薄薄的眼睑，此刻正因为疼痛而剧烈抽搐

她猛地调整肩膀上的双联炮塔，炮口的红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IS-7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KV-6的流星锤缠住脚踝，硬生生拽倒在地

“就是现在！”

随着一声怒吼，两发炮弹精准地射向IS-7的眼眶。爆炸声不大，却带着灼人的高温，瞬间掀飞了眼睑与眼球，紫黑色的黏液混着碎骨喷溅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腥臭的污渍

IS-7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失去眼球的眼眶里不断涌出黏液，显然是彻底失明了

KV-6没有松懈，她迅速转身，方锤与流星锤交替挥舞，将周围残存的几具丧尸女孩尸体砸得粉碎。骨裂声与金属撞击声交织在一起，直到确认视野里再也没有能移动的活物，她才拄着方锤喘粗气，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冰冷的炮管上，溅起细小的水渍

远处的城墙上传来KV-44的炮声，支援的引擎轰鸣也越来越近。KV-6抬头望去，IS-7还在地上抽搐，却再也无法瞄准方向，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握紧方锤守在旁边——只要确保这家伙无法再通过进食恢复，干掉她就不远了

IS-7在原地打着转，失去眼球的眼眶里不断淌出紫黑色黏液，仿混凝土盔甲磕在断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活像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KV-6刚松了口气，转身想往城墙跑，靴底碾过碎石的轻响却像道信号，让那具失控的躯体猛地转向

“糟了！”KV-6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抽手，手腕就被IS-7死死攥住。对方的指节陷进她的护甲缝隙，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金属，那张淌着黏液的脸猛地凑近，染血的牙齿在暮色中闪着寒光，眼看就要咬上她的小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连串炮弹呼啸而至，精准地炸在IS-7脸上。爆炸的气浪掀得她踉跄后退，攥着KV-6的手应声松开，半张脸的仿混凝土盔甲被炸得粉碎，露出底下蠕动的肉芽。KV-6趁机后跳，捂着发烫的手腕抬头，顺着炮弹来的方向望去，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土路上，一辆对比KV44不那么厚重的超重正碾着枯草走来，草绿色的装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她没有KV-44那样密密麻麻的炮塔，但是仍然归为多炮塔超重，炮管短而粗，却透着股凌厉的压迫感。重型步兵靴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沉稳有力，身后跟着的士兵们举着枪，组成道整齐的火线，像道劈开黑暗的光

“同志们！”KV-6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KV-45摘下沾着尘土的护目镜，露出双锐利的眼睛，嘴角勾起抹坚定的笑：“同志，我们来了！”她拍了拍肩头的主炮，炮管微微转动，“听说这里需要支援？”

话音未落，城墙上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KV-45抬头望去，只见KV-44的装甲上多了道狰狞的划痕，海拉正踩着她的肩甲跃起，指尖泛着紫黑色的光。“看来得快点了……”KV-45重新戴上护目镜，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你对付那个瞎眼的，城上交给我”

她的主炮塔率先开火，炮弹拖着红光射向城墙，精准地炸在海拉身边。海拉被气浪掀得后退，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援军，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忌惮。MS-1和KV6看着KV-45冲进城楼的背影，又看了看仍在原地乱撞的IS-7，握紧了手里的方锤——胜利的天平，终于开始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