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的钢铁铰链发出吱呀的转动声,草绿色的身影踏着硝烟冲了进来。KV-45的肩甲上还沾着行军时的尘土,四门主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虽比KV-44的炮塔少了两座,转动却快得惊人,炮口的瞄准线像活物般追着海拉的身影
“这边!”KV-44的嘶吼混着炮声,她故意放缓射击节奏,给KV-45留出预判空间。果然,海拉刚借着尸骸掩护侧身闪避,KV-45的炮弹已精准炸在她落脚的位置,气浪掀得她裙角翻飞,紫黑色的血珠从手臂的伤口渗出
“预判的不错”KV-44的光学镜亮了亮,身上的炮塔突然提速,与KV-45的火力形成交叉网。海拉的身影在火网中左冲右突,原本灵活的闪避变得狼狈不堪,好几次都差点被炮弹擦中,肩头的榴弹炮早就被炸成了废铁
“为了牺牲的同志们!”KV-44的炮口喷吐着烈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今天必须死!”
海拉的脸色第一次染上慌乱。她试着故技重施,借着丧尸女孩的尸体迂回靠近,却被KV-45提前识破——草绿色的身影如同鬼魅,总能用最少的炮火封锁她的路线,逼得她只能在原地打转。城墙上的苏联士兵趁机反扑,步枪与机枪的轰鸣此起彼伏,残存的丧尸女孩成片倒下,很快就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放眼望去,只剩IS-7还在原地挣扎,仿混凝土盔甲虽布满弹痕,却硬是扛住了大部分攻击,只是腿部的伤口让她无法移动
“好,我记住你们了……”海拉突然停下动作,嘴角勾起抹怨毒的笑。她猛地咬破手臂,将渗着紫黑色黏液的血滴喂进IS-7嘴里。后者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嘶吼,腿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甚至发出“咔咔”的重组声
趁着KV-44与KV-45调整火力的间隙,海拉拽起IS-7,转身朝着西方的旷野狂奔。她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硝烟里,只留下句飘散在风里的狠话:“莫斯科……我们还会回来的……”
炮声渐渐平息。KV-44靠在城砖上,看着KV-45肩头草绿色的炮塔,突然低低地笑了。MS-1将军带着士兵们涌上城楼,手枪指向海拉逃离的方向,声音却带着如释重负的坚定:“打扫战场!通知后方,我们守住了!”
秋风卷着硝烟掠过莫斯科的尖顶,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布满弹痕的城墙上。这场与德国士兵、未知生物的混战,终究是苏联赢了
但是……以后呢?
残阳透过堡垒的铁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拉靠在铁皮桌上,指尖捻着块包装皱巴巴的巧克力,是昨天的屠杀里,从士兵尸体上找到的。IS-7站在她身后,原本泛着灰败的皮肤已恢复几分血色,脖颈处的缝合线隐约可见,却不再像丧尸那样行动僵硬——海拉渡给她的力量,不仅修复了躯体,更让她找回了清晰的神智
“咳咳……”IS-7轻咳两声,声音比之前流畅了太多,没有了丧尸特有的卡顿,反倒带着点少女的清脆。她看着海拉手里的巧克力,指节微微蜷起:“母亲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海拉撕开巧克力的包装,一股甜腻中带着霉味的气息散开。她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飞快地吐在旁边的铁盘里,舌尖还在不住地咂着:“等”,她拿起桌上的军用地图,指尖划过几个被红笔圈出的城镇,“等风声过了,找个新地方,德国,英国,法国,远东……然后制造更多‘孩子’……”
IS-7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红色圆圈上,瞳孔里映出淡淡的兴奋。她瞥了眼海拉嫌弃的表情,又看了看那块巧克力,小声问:“我能尝尝吗?母亲大人”
“叫母亲就好,叫大人很别扭的”海拉把巧克力递过去,自己则拿起个军用水壶,灌了口里面的水漱口,“这破玩意儿,还没战场上捡的压缩饼干好吃…起码不腻”
IS-7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瞬间皱起脸,飞快地吐出来,舌尖抵着上颚直哈气:“像……像涂了层巧克力薄皮的木渣片……”
海拉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IS-7的头发——那里的发丝还带着点僵硬,却已不再是干枯的草屑质感。“以后找些好东西给你吃…”她重新看向地图,指尖重重戳在一个标着“物资仓库”的位置,“先在这儿待着,把你那身骨头养结实点。等你都肌肉能抵御常规小口径子弹,我们就去下一个地方…”
IS-7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突然回头问:“母亲,那些穿着灰色军装的人,还会来吗?”
海拉收起地图,从背包里翻出几枚手榴弹,慢悠悠地擦拭着引信:“会来的。”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下次来的,会是她们的尸体”
铁皮桌上的巧克力被风吹得滚了两圈,停在一枚生锈的弹壳旁边。战线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