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黎明的曙光

硝烟在城墙上空缓缓沉降，海拉踩过士兵的尸体站在垛口边缘，裙摆上的血渍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她低头扫了眼墙下的尸骸——刚才的交火几乎清空了她八成的丧尸女孩，残肢与碎甲在枯黄的草甸上堆成小山，可她眼里没有丝毫惋惜，反而像看着满地的肥料般，嘴角勾起抹满足的笑

“真是群好用的垫脚石~”她轻声呢喃，指尖在城砖上划出浅痕，指甲缝里的紫黑色黏液顺着砖缝往下淌。目光抬起时，精准地锁住了KV-44的身影，像孩子盯着橱窗里得不到的玩具，语气里带着点甜腻的遗憾：“真可惜啊……这么完美的躯体~怎么就不肯归顺我呢？”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道淡紫色的闪电，朝着KV-44冲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裙摆扫过空气时带起呼啸的风声——显然是吸收了刚才那些士兵的生命力，完成了次进化

KV-44的光学镜瞬间捕捉到她的轨迹，铁手套带着液压装置的嗡鸣挥出，却扑了个空。海拉像条滑腻的蛇，贴着她的臂甲掠过，指尖几乎要擦到她的护甲，转而绕到身后，手刀带着破空声刺向她的后心

“铛！”

手刀撞在KV-44的背部装甲上，只留下道浅白的印痕。KV-44身上的炮塔早已调整好角度，炮口喷出的火舌在两人之间织成密网，虽然穿甲弹无法击穿海拉那层能快速愈合的皮肤，却成功封锁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每一发炮弹落地的炸响，都将海拉逼得退后半步，让她始终无法靠近核心位置

“不乖的孩子~”海拉的嘶吼里带着些许气急败坏，她试着再次提速，却被迎面而来的炮弹气浪掀得一个趔趄，刚稳住身形，就看见KV-44的铁手套已在眼前放大

城墙上的缠斗激烈得让人目不暇接，KV-6紧握着方锤，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半圈，最终落在墙下——IS-7正用断裂的钢筋撬动城墙地基，仿混凝土盔甲虽然布满裂痕，却仍在以惊人的力量撞击着墙砖，每撞一下，城楼都跟着晃悠

“这家伙也得盯着…别让她爬上来…”KV-6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烟，叼在嘴角点燃，辛辣的烟雾呛得她咳嗽两声，却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将烟蒂摁在城砖上捻灭，抓起挂在腰间的流星锤，链环碰撞的脆响中，翻身跃下城墙

“砰！”

方锤带着千钧之力砸在IS-7的天灵盖上，仿混凝土盔甲应声凹陷，IS-7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没等她重新站起，KV-6已踩着她的肩膀跃起，流星锤甩出的链环精准缠住她的脖颈，借着下落的力道猛地收紧

“刚刚没被我砸够是吧？”KV-6的声音混着喘息，方锤与流星锤交替着落在IS-7身上，每一击都瞄准盔甲的旧伤。“咔嚓”声不绝于耳，仿混凝土层不断剥落，露出里面蠕动的肉芽，却被她及时补上一锤，将那些试图愈合的组织砸得稀烂

IS-7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被死死按在冻土上，脖颈处的链环陷进皮肉，彻底断绝了她攀爬城墙的可能。KV-6喘着粗气抬头，看见城楼上KV-44的炮口仍在闪烁，海拉的身影在火光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火力封锁线

秋风卷着硝烟掠过战场，墙下的IS-7因为腿部被打断彻底不动了，但生命力仍然顽强，城上的缠斗还在继续。KV-6抹了把脸上的汗，握紧方锤守在墙根——她知道，只要自己钉在这里，就能给KV-44争取足够的时间，直到把那个疯女人彻底拖垮

炮火的轰鸣在城墙上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KV-44的炮塔已发烫，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液压装置的哀鸣。海拉的身影依旧在火光中穿梭，裙角沾着的血渍被硝烟熏成深褐，她的手刀第无数次擦过KV-44的装甲，却始终没能留下致命伤，只能在金属表面划出细碎的火花

“将军！支援还有十公里！”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士兵的呼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KV-45已经过了桥，正在全速赶来！”

MS-1猛地攥紧了手枪，指腹的老茧在上面蹭出沙沙声。她抬头看向缠斗的两人——KV-44的炮口始终锁定着海拉的轨迹，哪怕无法击中，也用密集的火力网将对方困在方圆十米内；而海拉像只玩弄猎物的猫，不断试探着扑击，却总在最后一刻突然后退

这是场诡异的僵局：KV-44碰不到那道飘忽的身影，海拉也打不破这层钢铁壁垒。可最让人不安的，是海拉眼里那抹越来越浓的兴奋。她似乎完全不在乎时间流逝，偶尔停下动作时，会用舌尖舔舐指尖的血迹，仿佛在品味某种养分，没人知道下一秒她会不会突然暴涨出更可怕的力量

“稳住！”MS-1拿着喇叭对着KV44大喊，声音在炮声中微微发颤，“KV-44，再拖五分钟！就五分钟！”

KV-44没有回应，只是将炮塔的转速提到了极限。炮管喷出的火舌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像道燃烧的栅栏，死死拦住海拉的去路。远处隐约传来了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近，带着希望的震颤，在这片焦灼的战场上撕开了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