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独占与沉溺

林晓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在一个大雪封山的夜晚，她疯了，像当初的沐然一样，试图用碎玻璃割腕，却被张零“恰好”发现，拦了下来。

南山看着满手是血的林晓，眼里终于没了兴致。

“真没用。”南山厌恶地挥挥手，“把她送到后山柴房去，别脏了我的眼。”

张零站在南山身后，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当晚，南山喝了很多酒。

他罕见地没叫张零伺候，而是独自坐在阁楼上，对着漫天风雪发呆。

张零端着醒酒汤上去时，南山正靠着栏杆，眼神迷离。

“张零。”南山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我明明可以把你弄死，或者送给向北。可我……为什么偏偏离不开你？”

张零放下汤碗，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着。

“因为你驯服了我。”张零低声说，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南山，你离不开我，就像我离不开你一样。我们俩，早就烂在一起了。”

南山猛地转身，一把将张零拽进怀里，力气大得惊人。

“张零，你个贱骨头。”南山咬着他的脖子，声音里带着颤抖，“你把我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满意。”张零回抱住他，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南山，以后别理别人了，行吗？只看着我，只碰我。”

南山抬起头，看着张零那双不再清澈、却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眼睛。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权势、金钱，似乎都比不上怀里这个又贱又硬的玩意儿。

“好。”南山哑着嗓子说，“以后，谁也不碰。就你。”

他把张零压在栏杆上，动作不再是单纯的发泄，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纠缠。

风雪很大，吹得两人衣袂翻飞。

张零仰着头，看着南山那张疯狂又迷恋的脸。

他赢了。

用最下贱的方式，赢得了这个恶魔的全部。

从此以后，这深山里，再也没有新人，只有他们这对畸形的共生体。

而张零，终于如愿以偿，成了南山唯一的囚徒，也是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