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给了张零一定的“自由”,但这自由是有代价的。
他被允许在院子里走动,却必须随时待命。他亲眼看着沐然被关在玻璃房里,像只疯狗一样被喂食、被清洗,却再也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天午后,南山在后院喝茶。
张零端着茶盘走过去,刚放下杯子,就听见玻璃房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重击声。
“砰!”
两人同时转头。
沐然撞碎了玻璃房的钢化玻璃,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他手里攥着一块尖锐的碎玻璃,狠狠地割向了自己的颈动脉。
血,溅得到处都是。
张零僵在原地,手里的茶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南山脸色大变,冲过去,却只来得及抱住沐然正在抽搐的身体。
“沐然!你他妈给我挺住!”南山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但沐然的眼睛已经翻白了。
他死死抓着南山的衣领,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最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块带血的玻璃碎片,狠狠地扎进了南山的大腿。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沐然挤出最后几个字,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南山捂着流血的大腿,看着怀里这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零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沐然解脱了。
用最惨烈的方式,解脱了。
“张零!”南山猛地回头,冲他吼道,“把这里给我清理干净!还有,把沐然的尸体……处理了。”
张零没动。
他看着南山腿上的血,看着地上那一大滩刺目的红。
“南山。”张零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沐然死了,你的筹码没了。向北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南山死死盯着他,眼里的怒火像是要把他烧成灰。
“交代?”南山冷笑一声,一把将沐然的尸体扔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张零,你以为你赢了?沐然死了,你就是唯一一个了。”
他一把揪住张零的衣领,将他拽到那滩血迹面前。
“看清楚了。”南山指着地上的血,声音阴森,“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沐然以为死了就解脱了?我告诉你,我会把他剁碎了喂狗,让他在地狱里也不得安宁。”
张零看着那双疯狂的眼睛,忽然笑了。
“南山,你怕了。”张零轻声说,“你怕向北,你怕失去这一切。沐然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但你不敢杀我,因为你需要我,需要我去替你骗向北。”
南山的手猛地收紧,掐得他生疼。
“张零,你真他妈是个妖孽。”南山咬牙切齿,“但你说对了。我不敢杀你,但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一把将张零推倒在那片血泊里。
“既然沐然走了,今晚你就替他,去陪向北。”
“去告诉他,沐然跑了,被野兽吃了。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把你爸妈抓来,让他们也尝尝这玻璃的滋味。”
张零躺在温热的血水里,看着南山那张扭曲的脸。
他知道,沐然的死,并没有让他获得自由。
反而,把他推向了更深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