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裂缝与筹码

沐然疯了。

那是张零被拖回地下室时发现的。

那个曾经眉眼清秀的大学生，此刻正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碰我”、“救命”。他把自己的脸抓得血肉模糊，连南山靠近都会引发歇斯底里的尖叫。

“真没用。”南山站在地下室门口，皱着眉掸了掸袖口，“才几天就受不了了？看来还得换新的。”

张零靠在铁柱上，看着沐然那副模样，心里竟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凉。

“南山。”张零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沐然废了，向北那边怎么交代？”

南山回头，那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我的事。倒是你，张零，你比他耐操多了。”

张零深吸一口气，尽管浑身疼得要命，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南山，你留不住沐然了。”张零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冷静，“向北是个疑心病重的人。沐然现在这副鬼样子，他会觉得是你办事不力，或者是……你想私吞什么。”

南山脸色一沉。

张零继续说道：“与其让沐然变成你的累赘，不如……做个交易。”

“交易？”南山冷笑一声，走过来一把掐住他的下巴，“你个玩物，跟我谈交易？”

“我不是玩物。”张零强忍着疼痛，一字一顿，“我是唯一一个，还能站着跟你说话的人。南山，你迟早要栽在向北手里，除非……你有能捏住他的把柄。”

南山的手松了松，眼神变得阴鸷。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向北的一个秘密。”张零撒谎了。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他赌南山需要筹码，“如果你放了我，或者……给我点自由，我帮你拿到那个秘密。”

南山盯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件突然有了自我意识的商品。

“张零，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可以杀我。”张零惨笑一声，“但杀了我，你就少了唯一一个能帮你监视沐然、甚至帮你讨好向北的棋子。你舍得吗？”

南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行啊，张零。”南山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你这骨头，还真他妈硬。那就看看，你这枚棋子，能不能帮我赢这盘棋。”

南山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可以在这个院子里走动。但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还是那条被拴着链子的狗。”

张零瘫坐在地，看着南山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他终于走出了地下室。

虽然只是换个更大的笼子，但至少，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