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严浩翔的房间,他把早餐袋放在桌上,摘下口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都过来吧。严浩翔房间。带了早餐。)


(来了来了来了!)

(好。)

(收到。)

(嗯。)

(马上!)

(给我留个叉烧包!!)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扔在床上,然后开始拆早餐袋,严浩翔在旁边帮忙。
不到五分钟,敲门声就响了。
第一个到的是刘耀文,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干。他推门进来,第一眼先看严浩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到桌上的早餐上。

哇,买了这么多!昭昭你真好!
不是我买的,是他买的。

我指了指严浩翔。

翔哥你真好!
严浩翔笑了一下:

吃你的吧。
紧接着是丁程鑫和张真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丁程鑫看到严浩翔坐在床边,表情平静,状态明显比昨晚好,便没多说什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真源跟在后面,进来之后也没说话,只是在经过严浩翔的时候,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严浩翔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然后张真源走到桌边,拿起一双筷子,拆开了。
然后是宋亚轩和贺峻霖。贺峻霖跟在他后面,嘴里念叨着“叉烧包叉烧包叉烧包”。他一进门就直奔餐桌,准确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活了。

你至于吗?

你不懂,饿的人看到一个叉烧包的心情。
马嘉祺最后一个到。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然后抬头看向严浩翔。

吃了没?

吃了。在外面吃的肠粉。
马嘉祺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低头拆开了一双筷子,夹起一个虾饺。
房间里很快就热闹起来。大家围着那张不大的桌子,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干脆蹲在地上。筷子碰撞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说话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嘈杂但温暖的背景音。
我坐在床沿上,宋亚轩蹲在我前面的地上,背对着我,正在专心致志地吃一碗肠粉。我看着他的发梢,忽然手痒,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他头也不回:

干嘛?
我给你扎个小辫子吧?

他终于回过头来看我,嘴里还叼着半截肠粉,表情困惑:

什么?
小辫子。

我重复了一遍,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就扎两个小揪揪,特别可爱。

他咽下嘴里的肠粉,迟疑地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你相信我,肯定好看!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转过身去,把后背对着我。

行吧,扎吧。
我找到一根橡皮筋,然后把宋亚轩头顶的一撮头发拢起来,扎成一个小小的揪揪。然后又找了一根橡皮筋,在另一边对称的位置扎了另一个。
两个小揪揪竖在他的头顶,像两只小小的犄角。
我忍住笑,拿出手机,飞快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手机藏到了身后。
他转过头来:

好了?
宋亚轩扎小揪揪太萌啦
好了。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的两个小揪揪,表情微妙:

……我感觉不太对劲。
我一脸真诚:
很好看!真的!

张真源抬头看了一眼,嘴里的虾饺差点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亚轩你头上那两个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
宋亚轩立刻转头瞪我:

许昭昭!
真的好看!不信你问马嘉祺!

马嘉祺抬头,看了一眼宋亚轩头顶的两个小揪揪,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非常克制地说了一句:

……挺可爱的。
你看!马嘉祺都说可爱!


他那是在敷衍你!
他没有!

宋亚轩还想反驳,但就在这时,他嘴里又叼了一块叉烧包,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鼓着腮帮子嚼了几下,然后忽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我正看着他笑。
他也看着我。
我们俩就这么对视着——他嘴里塞着叉烧包,头顶顶着两个小揪揪,表情从“我在生气”慢慢变成了“好吧我没那么生气”。我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太好笑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被我这一笑带偏了,连忙捂住嘴,然后也跟着我笑了起来。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头顶的两个小揪揪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像两只在跳舞的小天线。

你们两个在笑什么?
贺峻霖在旁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
没什么没什么——

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就是觉得他这样特别可爱。

宋亚轩笑够了,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小揪揪,叹了口气:

算了,你喜欢就行。
我喜欢啊,特别喜欢。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还带着没完全收住的笑意,然后转回去,继续吃他的肠粉。头顶的两个小揪揪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我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又伸手拨了拨。
哎,等会儿要不要出去逛逛?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

逛什么?
随便啊,反正演唱会也结束了,明天就要回去了。


我觉得可以,出去走走,散散心。
那就这么定了。半个小时之后,大厅集合。

迟到的请所有人喝奶茶。

然后我笑眯眯地看着刘耀文。
刘耀文的表情瞬间垮了:

看我干嘛?!
我的笑容灿烂:
不一定是你啊,也可能是别人——只要你准时到,就不用请。


你这是在激将我。
有用就行。

他看着我,咬了咬牙,然后猛地站起来:

行!我今天绝对不会迟到!你们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抓起桌上最后一个叉烧包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走了”,然后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