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眼泪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股往上涌的情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不确定：

我的语气尽量轻描淡写：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

我握紧了他的手。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地红了。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眶红了，然后眼泪开始往下掉——一颗一颗的，很安静地顺着脸颊滑下来。他没有抬手去擦，就那么坐着，让眼泪自己流。

我看着他哭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2

严浩翔是多要强的一个人啊，他是那种宁可自己憋到内伤也不会在人前示弱的人。他是那种就算天塌下来也会嘴硬说“没事”的人。他能在我面前哭成这样——说明他真的撑不住了。

我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伸手，轻轻擦掉了他脸颊上的一滴眼泪。但刚擦完，另一滴又滚了下来。我又擦，又滚下来。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我的声音开始慌了：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手忙脚乱地又擦了几下，发现根本没用之后，干脆放弃了。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浸透的脸，心里又急又疼，嘴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还是不说话，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我急了，真的急了。我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哄的那个，我哪里会哄人啊。

我唯一安慰过人的几次，全用在他们七个人身上了。但以前他们难过的时候，我好歹还能说点什么有用的话，今天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哭得太凶了，凶到让我觉得说什么都没用。

我站起来，急得在原地跺了一下脚。

他看着我急成那样，居然被逗得笑了一下，虽然眼泪还在流。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又哑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