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监视器里严浩翔的特写镜头,他正在唱一首慢歌的副歌部分,目光看向远方,表情温柔而克制。
我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想把严军千刀万剐。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千刀万剐,是真的想把他按在地上,一刀一刀地把他做过的事情还给他。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在缺席了严浩翔几乎整个人生之后,在他儿子最不该被打扰的时候,跳出来用最恶毒的方式伤害他?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这样做?
我站在导播间里,双手环抱在胸前,指甲掐进了自己手臂的皮肤里。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我的表情依然平静,目光依然稳定地落在监视器上。
旁边的导播小心翼翼地开口:

许小姐,您要不要坐一下?
不用。

他不敢再问了。
演出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我爸的人打来的。我走出导播间,在走廊里接起了电话。

(许小姐,查清楚了。)
(说。)

他用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的脉络梳理了一遍。严军的经济状况、债务规模、那篇长文的发布时间和发布动机、他私下联系严浩翔的几次尝试、以及这次热搜爆出来的具体推手——有人在背后助推,不止严军一个人,还有几个营销号在配合操作。
(严军现在人在哪?)


(广州。他住在白云区一家快捷酒店。)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要钱。具体数额还不确定,但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希望在演唱会期间制造舆论压力,逼迫严浩翔方面妥协。)
我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帮我约他见面。就今晚,演出结束后。地点你来安排。)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许小姐,您确定要亲自见他?)
(确定。)


(明白了。我来安排。)
我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看着面前的白墙。
我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的脑子里已经在高速运转——严军想要钱,好,我有钱。但他想要的不只是钱,他还想要关注度,想要报复,想要把他自己的人生失败归咎于某个对象。他不会轻易收手,即使拿到了钱,他以后还可能再次出现。
所以我要让他永远不能再出现——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是让他从法律上、舆论上、心理上都失去再来骚扰严浩翔的资格。
我收起手机,走回导播间。
监视器里的演出还在继续。严浩翔正在和刘耀文做一段双人舞的配合,两个人的动作同步率极高,在灯光下形成一对重叠的影子。我看着他在灯光下移动的身影,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时间。
还有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