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之后,我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微张着,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部分是酒精的作用,部分是刚才那个吻的后遗症。

现在,你还分得清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分得清”,但发出的声音却是一声含糊的、意义不明的呜咽。

看来还没分清。
刘耀文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那需要再教一次。
他说着,也凑了过来。他没有亲我的嘴唇——他偏了一下头,落在了我的耳廓上。他的呼吸拂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但他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不让我躲开。

你躲什么?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刚才不是还挺大胆的吗?
我——我没有躲——


那你抖什么?
我——我冷——


冷?
严浩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那你抱紧我。
他说着,伸手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倾向了他那边,但刘耀文的手还搭在我的肩膀上,把我往回拉了一点。
于是我就这样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拉扯着,像一块被两股力量争夺的领土。
你们——你们别拉了——我要被撕成两半了——


那你选一边。

选我还是选他?
我左右看了看——严浩翔的表情似笑非笑,刘耀文的表情带着一丝挑衅。两个人都在等我回答。
我选——睡觉。


不行。

不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经历了我人生中最混乱的二十分钟。
严浩翔的嘴唇落在我的脖子上——不是那种用力的吻,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羽毛般的触碰,从耳后一路向下,沿着脖颈的曲线,一直到锁骨的位置。每一次触碰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与此同时,刘耀文的手也没有闲着——他的手从我的膝盖滑到了我的小腿,握住了我的脚踝。他的拇指在我的踝骨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我夹在中间,被两股不同方向的感官刺激同时攻击着,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我试图躲开严浩翔的吻,但他扣着我后颈的手不让我躲。我试图挣开刘耀文的手,但他握着我脚踝的手纹丝不动。
你们——你们好烦啊——!


烦吗?
他又低下了头,这次落在了我的锁骨上。我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吸气声。

你听到了吗?
严浩翔抬起头,看向刘耀文:

她刚才的声音。

听到了。好可爱。
不可爱——!

你们——你们是坏人——!


我们是坏人?
严浩翔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你还跟坏人在一起?
我——我眼瞎了——!


哦,眼瞎了。那更要多亲亲了,帮你治治眼睛。
他说着,低头在我膝盖上亲了一下。
你亲我膝盖干嘛——!


帮你治眼睛。
膝盖跟眼睛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经络是通的。
你胡说——!


我没有。
在他们两个一左一右的夹击下,我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我的声音开始带上了一丝哭腔,鼻尖也红了,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又可爱得要命。
你们——你们欺负我——呜呜呜——

我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小声的、抽抽搭搭的哭,伴随着偶尔的抽泣和吸鼻子的声音。我用手背擦眼泪,但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我不跟你们玩了——你们都是坏人——我要回家——呜呜呜——

我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着,带着酒精作用下特有的那种不讲理的委屈。
严浩翔和刘耀文对视了一眼。这次的对视里,没有了刚才的较劲和竞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的无奈和心疼。
严浩翔率先松开了扣着我后颈的手,声音放软了: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
刘耀文也松开了握着我脚踝的手,语气变得哄劝起来:

对啊,我们跟你开玩笑的。
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呜呜呜——

我越哭越伤心,整个人缩成一团,把头埋进了膝盖里。我的肩膀在小幅度地抽动着,看起来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张真源从旁边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我面前蹲下来,然后伸手,把我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抱进了怀里。
我的脸撞上了他的胸口——准确地说,是他的胸肌,那两块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我的眼泪蹭在了他的T恤上,但他没有躲开,只是伸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们欺负我——呜呜呜——


我知道,他们坏。
你最好了——呜呜呜——你像妈妈一样——


……你又来了。
你身上好暖和——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像妈妈——


……行吧。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肌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我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偶尔的抽泣。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宋亚轩蹲在我旁边,伸手帮我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他们再欺负你我们帮你打他们。

对,我帮你打刘耀文。

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欺负她了。
刘耀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丁程鑫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蹲在我面前:

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
我抬起红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温水流过喉咙,缓解了一些酒精带来的燥热感。
他伸手,准备把我从张真源怀里接过去。但我死死地抱着张真源不放,嘴里嘟囔着:
不要——我要妈妈——

你丁程鑫的手僵在半空中,无奈地看了张真源一眼。张真源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我:

昭昭,我不是妈妈。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他放弃了争辩,直接抱着我站了起来。我把脸埋在他的脖子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