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又开始在房间里漂移。我的视线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然后停住了——我盯着刘耀文看了好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严浩翔,然后又转回去看刘耀文。
然后我开口了:
严浩翔——


嗯?
你什么时候换了衣服?

刘耀文和严浩翔同时看向我。刘耀文坐在地毯上,严浩翔站在我前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两米。
刘耀文缓缓开口:

昭昭,你刚才叫的是严浩翔,但你看的是我。
我眨了眨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严浩翔,然后又看了看他:
……是吗?


是。
那——那严浩翔呢?


我在这儿。
严浩翔的声音从我前面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平静。
我转头看向他——他站在我面前,双臂交叉在胸前,低头看着我,表情似笑非笑。

你刚才……
他声音慢悠悠的:

把我认成刘耀文了?
我——我没有——


你有。你看着刘耀文,叫了我的名字。
那——那是因为——你们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差不多——


他穿的是黑色,我穿的是白色。
我低头看了看刘耀文的衣服——黑色T恤。又抬头看了看严浩翔的衣服——白色T恤。
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我面前。他本来就高,我坐在地毯上,他站着,这个高度差让他的身影几乎笼罩了我整个人。
然后他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

那你说说,我和刘耀文,你分得清吗?
我当然分得清——


那你刚才为什么叫错了?
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另一道身影从侧面靠了过来。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走到了我另一边,然后蹲了下来。
于是我现在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夹在了中间。

我也想问……
刘耀文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一丝不甘示弱的意味:

你刚才看着我,叫的是他的名字——你是觉得我跟他长得很像?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叫错了?
这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蹲在我面前,一个白衣一个黑衣,一个声音低沉危险一个声音带着少年气的倔强,把我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我左右看了看,又左右看了看,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两只大型食肉动物夹击的小型草食动物。
我——我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把你们认错——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们?
我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补偿——

我的话还没说完,严浩翔已经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拇指在我的脉搏处轻轻摩挲着——那个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和纹理。
与此同时,刘耀文的手从另一侧伸过来,搭在了我的膝盖上,隔着睡裙的薄薄布料,掌心的热度清晰地传递到我的皮肤上。
我夹在中间,左右各被一个人掌控着,脑子因为酒精本来就转不动,现在更是一片空白。
你们——你们干嘛——


教你认人。
他握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拉过去,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你摸摸,我的脸和他的脸,一样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刘耀文已经拉起了我的另一只手,贴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你摸摸,一样吗?
不——不一样——


那你还认错?
那——那你们想怎么样——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交换了什么信息,我完全看不懂,但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事。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刘耀文已经凑了过来。他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来吧,你不是说分得清吗?证明一下。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子一片空白。酒精让我的反应变得迟钝,我愣了好几秒,才在他的嘴唇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真的是快速,快到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我还没来得及退开,严浩翔的手已经扣住了我的后颈,把我的脸转向了他那边。他的动作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轮到我了。
他没有等我主动,而是直接低头,吻住了我。
他的吻比刘耀文的持久得多——不是那种侵略性的吻,而是一种缓慢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他贴着我的下唇,轻轻厮磨了一下,然后微微分开,然后又贴上来。
我的脑子彻底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