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被我摸完头之后,并没有躲开。他坐在原地,头发被我揉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配上他那张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看起来比平时可爱了很多。
他抬头看着我,目光有些涣散,焦点在我脸上晃了一下才定住。

你手好凉。
你脸好热。


那你再摸一下。
我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我又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从额头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巴,像在摸一只大型宠物。他微微眯起了眼,表情介于舒服和更舒服之间,然后发出一声含糊的、几乎听不到的哼声。
但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房间里很热——至少我感觉很热。空调明明开着,但我浑身燥热,像是有一团火在皮肤底下烧。我开始不安分地扯自己的衣领,试图让更多的空气接触到皮肤。
我嘟囔着:
好热……

丁程鑫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空调已经开很低了。
那为什么我还是好热……


因为你喝了酒。
那你帮我脱衣服。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贺峻霖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警觉:

昭昭,你确定?
我确定——我好热——

我说着,已经开始动手了。我抓住自己的T恤下摆,往上掀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腹。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白皙的光泽,因为酒精的作用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卧槽——
刘耀文的声音从地毯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清醒了几分的感觉:

昭昭你干嘛!
脱衣服啊——我好热——


你等等等等——
他直接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按住了我掀衣服的手。

你不能脱——
为什么不能脱——


因为——因为我们在——
你们在又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

我说的是实话,在一起好几年了,什么事都做过,坦诚相见不知道多少次了。但问题是——我现在喝醉了,而他们虽然也喝了酒,但还没有醉到完全丧失理智的程度。他们还记得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还记得明天早上醒来我还要面对现实。

昭昭……
宋亚轩也走了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

你喝多了,我们先不脱好不好?
不好——我热——


那我们去开窗?
不要——我就要脱衣服——

我甩开刘耀文的手,继续掀衣服。这次掀得更高了——整个腹部都露了出来,甚至可以看到内衣的下缘。我的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昭昭!
丁程鑫从沙发那边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的外套。

把这个穿上——
我不要穿——我要脱——!

我挣扎着要躲开他的手,但他已经把那件外套披在了我肩上。我更加恼火了——本来就热得要命,他们还往我身上加衣服。我一甩肩膀,把那件外套甩到了地上,然后继续跟自己的T恤较劲。
你们好烦啊——我说了我热——!

我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酒精让我的情绪变得极不稳定,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可能因为一件小事而崩溃。现在这件小事就是——他们不让我脱衣服。
我的眼眶红了。
你们都不疼我了——

我说了我热——你们就是不让我脱——你们就是不爱我了——


我们没有不爱你——
张真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急切:

我们爱你,但是——
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脱——!


因为——
他说不出理由了。因为确实,从理性角度来说,我脱个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该看的不该看的他们都看过无数次了。但问题是,我现在是喝醉的状态,他们不想让我明天醒来之后后悔。
但我的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你们就是不爱我了——呜呜呜——我好热——你们还不让我脱衣服——你们就是故意的——你们想热死我——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我的T恤被我扯得歪歪扭扭的,领口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一侧的肩膀和锁骨。
几个人面面相觑。
刘耀文压低声音问:

怎么办?

……让她脱吧。
马嘉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带着一丝放弃抵抗的无奈:

反正——也不是没看过。

但她明天醒来——

她明天醒来不会记得的。
这句话似乎说服了所有人。沉默了几秒之后,丁程鑫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让你脱让你脱。
好——!

我立刻收住了眼泪,变脸速度快得让他们怀疑我刚才是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