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件事就像一个开关,把我体内的某种东西彻底释放了出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笑成一团的样子,忽然也觉得很好笑,于是我也开始笑——先是跟着他们一起笑,然后笑到停不下来,然后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然后笑到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坐到了地毯上。
我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边缘,仰头看着天花板,还在笑。笑着笑着,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特别美好——灯光是美好的,空调的声音是美好的,地毯的触感是美好的,茶几上的食物是美好的,面前七个人的笑声是美好的。
我歪歪扭扭地从地上站起来,扶着沙发站稳了身体,然后我开始往前走。
但这个目标实现起来比我想象中困难得多,因为我的脚好像不太听我的使唤了。我走出的第一步就偏了方向,第二步差点撞到茶几角,第三步我干脆放弃了直线行走,改成了一种类似于企鹅的摇摆式前进。

你看她走路——
刘耀文第一个注意到我的异常,指着我笑了起来:

像一只企鹅。

不是企鹅,是喝了酒的企鹅。

那不就是企鹅吗?企鹅又不会喝酒。

那她现在会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评价,继续歪歪扭扭地前进,终于成功抵达了房间中央。我站在他们中间,环顾了一圈,然后开始傻笑。
嘿嘿。

丁程鑫看着我,表情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嘿嘿’什么?
嘿嘿嘿。


你肯定喝醉了。
我没有。


你刚才把你的脚当成老鼠,然后走路像企鹅,你现在说你没有喝醉?
那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视觉偏差和平衡系统紊乱。


……你还知道视觉偏差和平衡系统紊乱这个词?
我学过。

丁程鑫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

你是真醉了。
我没有反驳他,因为我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我的目光落在了严浩翔的头发上——他刚才挪到了我旁边,现在距离我非常近。他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非常蓬松,非常柔软,非常……好摸。
我伸手,摸上了他的头发。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我顺着他的发丝从上往下摸了一遍,然后又摸了一遍,然后又摸了一遍——手感太好了,根本停不下来。

你在干嘛?
摸你的头发。


为什么?
因为好摸。

他安静了几秒,然后微微低下了头——一个无声的默许。我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两只手一起上,在他头上揉了好几下,把他的发型揉成了一团乱麻。
你好像一只小狗狗。


……什么?
小狗,毛茸茸的那种。


你喝醉了之后,会把人比作动物?
不是所有人,只有你。


……为什么只有我?
因为你的头发最软。


这个理由,我勉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