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热闹起来。
贺峻霖又开始了他关于章鱼的演讲,这次听众增加了张真源——虽然他大概率根本没在听。马嘉祺放弃了理解贺峻霖的逻辑,转而开始研究茶几上一块姜的纹路。
刘耀文的目光已经从天花板转移到了窗户上,似乎在进行另一项深度思考。严浩翔终于成功挪到了我旁边,现在他的肩膀贴着我的肩膀,闭着眼睛。宋亚轩还在笑,这次他笑的是一张外卖单上的菜品名称。
丁程鑫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周,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你们这群人——我一个清醒的要照顾七个醉鬼。
贺峻霖纠正他:

不是七个,是八个,你自己也算一个。

我没醉。

那你怎么证明你没醉?

我不用证明。

醉了的人都这么说。
丁程鑫沉默了一瞬间,然后转身走向茶几,拿起一罐没开封的啤酒,打开,喝了一口。

行,那我也是醉鬼了。

欢迎加入。
房间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欢呼声。
就在这片混乱而和谐的氛围中,我趁着丁程鑫去给自己倒水的间隙,悄悄伸手,从茶几的角落里摸到了一罐还没开封的啤酒——不知道是谁落在那里的,总之它现在是我的了。
我小心翼翼地拉开拉环,尽量不让那个“噗嗤”的声音引起注意,然后迅速喝了两大口。
我放下罐子,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又恢复了一些精神。
然后我又喝了两口。
然后又喝了两口。
等我放下罐子的时候,我发现它已经空了。
我把它藏在了沙发低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但就在我坐直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漂浮感,是整个房间开始旋转的那种眩晕。
我眨了眨眼,试图让视野稳定下来,但失败了。房间里的灯光变得刺眼,所有人的说话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嗡嗡的背景音。
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沙发垫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然后我看到了那只老鼠。
它蹲在房间的角落里,就在电视柜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它的体型不大,白色的毛发,尾巴长长的。
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指向那个方向,大叫了一声:
有老鼠!!!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我指的方向——电视柜旁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张真源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地毯上弹起来,四处张望:

哪里?

我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里带着惊恐:
就在那儿!电视柜旁边!

所有人又看过去。依然什么都没有。
丁程鑫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语气尽量平和:

昭昭,你说的老鼠,是什么样的?
白色的,小小的,尾巴很长——


是不是大概这么大?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大小。
对对对!


是不是还长着五根脚趾?
呃——我没看清楚——


昭昭……
他低头,指了指我的脚:

那是你自己的脚。
我低头一看。
我穿着白色的袜子,右脚正伸在沙发边缘外面。我刚才看到的“白色的小小的老鼠”——是我穿着袜子的脚。
房间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贺峻霖第一个笑出声来,紧接着是马嘉祺,然后是宋亚轩,然后是所有人。就连刘耀文也从他的深度思考中被拉了出来,笑了起来。
贺峻霖笑得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声音都在抖:

你把你的脚当成老鼠了。
我——


你的脚长得像老鼠——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脚不像老鼠!


那你为什么把它当成老鼠?
那是因为——因为我喝多了——


哦,你现在承认你喝多了?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干脆不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