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酒店的沙发上,正拿着手机翻相册里今晚拍的照片,忽然听到刘耀文的声音:

欸,这酒店天台好像能上去。
我抬起头:
然后呢?


然后——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


看广州的夜景啊。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房间里其他人。张真源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水瓶:

现在?

反正也没事干,上去吹吹风呗。

你刚跳完,不累?

累啊,但累也不耽误我看风景。
张真源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于是十分钟后,我们八个人出现在了酒店最高层的安全通道门口。丁程鑫推了一下门——锁着的。他愣了一下,然后又推了一下,还是锁着的。

耀文不是说能上去吗?

我打听的消息是这样的……

你打听的消息不准啊。

这时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嘀”的一声,门开了。他得意地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我刚找前台要了授权。

可以啊马哥。
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台上的风比想象中大。广州的夜空被城市的灯火映成了一种浑浊的橘红色,真正的星星看不到几颗,但远处的广州塔在夜空中清晰可见,像一根巨大的彩色荧光棒。
我走到护栏边,双手撑在栏杆上,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温热潮湿的气息,裹挟着远处街市的嘈杂和油烟味。

哇——
刘耀文走到我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仰头看天。

这也太爽了吧。
风好大。

我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我伸手拢了一下,但刚拢好又被吹散了。

你这样不行。
宋亚轩走到我身后,伸手帮我把头发拢到一起,然后用手腕上的发绳帮我扎了一个低马尾。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
八个人陆续走进来,有人靠着栏杆,有人直接坐到了地上。贺峻霖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了一根废弃的荧光棒,掰亮之后在空中画着圈。张真源靠着墙壁,仰头看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马嘉祺双臂撑在栏杆上,背微微弓着,目光投向远处的广州塔,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静了几秒之后,我开口了:
你们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里?

刘耀文第一个回答:

肯定在更大的场馆里。
然后呢?

他想了想:

然后——然后我们应该已经发新专辑了,巡演开到更多城市,说不定还能出国。

你就只想到工作?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比如?

比如——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养了一只狗。

为什么是狗?

因为昭昭喜欢狗。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贺峻霖。他没有看我,依然在玩那根荧光棒,但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上次昭昭在路边看到一只流浪狗,蹲在那里摸了十分钟,最后还是被我们拉走的。
……你记性真好。


关于你的事情我都记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淡,我在夜风中沉默了一瞬间。

那我呢?你们觉得我明年会在哪里?

你肯定还在我们身边啊。

这么确定?

不然呢?你要单飞?

不是单飞,我是说——也许我会变得更厉害一点。
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转头看向我,夜风中他的眼睛被远处的灯光映得很亮。

真的吗?
真的。

他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