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上的食物被吃完之后,没有人提出要走。
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度,房间里的空气带着沐浴露和炸物残余的香气。
我头发半湿地散在肩上,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宋亚轩坐在我左边的扶手上,一只脚踩在沙发上,另一只脚悬空晃荡着。丁程鑫坐在我右边的扶手上,正在用手机回消息。
刘耀文直接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头往后仰,闭着眼睛。贺峻霖趴在床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手机放在面前,正在刷视频。张真源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他跨坐着,手臂搭在椅背上。
严浩翔靠在落地窗旁边的墙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偶尔喝一口。马嘉祺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觉得尴尬。这种安静不是那种需要被打破的空隙,而是一种共同填充的、有重量的存在。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从宋亚轩的下颌线滑到丁程鑫握着手机的指尖,从刘耀文微微起伏的胸膛滑到贺峻霖轻轻晃动的脚踝,从张真源搭在椅背上的手臂滑到严浩翔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最后落在马嘉祺垂着眼看手机的睫毛上。
好无聊。

丁程鑫头也不抬的说:

那你想干嘛?
不知道。


那你继续无聊吧。
你陪我聊天。


聊什么?
随便。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我,表情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

你这个‘随便’最难聊。
那你问问题。


我问问题?
嗯,你问我答。

他想了两秒,然后开口:

今天下午,你一个人去场馆的路上,在想什么?
在想你们。


想我们什么?
想你们排练累不累,有没有喝水,有没有偷懒。

他看着我,目光软了一度。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
轮到我了。

你们彩排的时候,有没有出错?


有。
谁出错了?


刘耀文。

我没有!
刘耀文猛地睁开眼睛,从地毯上抬起头:

我那个动作不算出错,是编舞老师临时改的!

那你就是没跟上改动的节奏。

我后来跟上了!

那是第三次之后的事了。
刘耀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辩不过,干脆重新倒回地毯上,用抱枕盖住了自己的脸。我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还有吗?


严浩翔有一段走位偏了,撞到了宋亚轩。
严浩翔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语气平淡:

那是他撞的我。

你站了我的位置。

那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编舞图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两个人隔空对话,语气一个比一个平静,但内容一个比一个幼稚。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两个隔空拌嘴,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