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房间,踢掉高跟鞋,走进浴室。
热水冲掉了一天的疲惫和黏腻,洗发水的香味在水汽中弥漫开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房间里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宋亚轩靠在沙发一头刷手机,张真源坐在另一头,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茶几上摆满了东西:好几个小盒子摞在一起,还有好几个纸袋,里面散发出炸物的香气。
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十分钟前吧。
我走到茶几前,蹲下来,掀开一个盒子的盖子——是一块芒果千层蛋糕,芒果颗粒饱满。另一个盒子里是榴莲酥,还冒着热气。纸袋里是炸鱼和炸鱿鱼须,金黄酥脆……
我的眼睛亮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是给我的?


你下午不是说要吃的吗?
我已经完全听不进他在说什么了。我的目光锁定在那盒芒果千层上,拿出勺子,还没送到嘴边,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回头。
丁程鑫和马嘉祺站在门口,手里各拎着一袋东西。丁程鑫看到我蹲在茶几前的样子,愣了一下:

你洗完了?
嗯。


那正好,我们买了糖水,双皮奶和杨枝甘露——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看到我正蹲在茶几前,手里拿着勺子,整个人像一只守在食物面前的小动物。
他笑了一下:

你先吃,别弄到身上。
我把芒果千层送进了嘴里,奶油和芒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我眯起了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吃吗?
好吃!


那再吃一块。
我又拿了一块。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我听到门口又传来动静。刘耀文、贺峻霖和严浩翔也来了。刘耀文一进门就看到我在吃蛋糕,立刻嚷嚷起来:

你已经开始吃了?!不等我们!
你们来得太慢了。


我们才晚了两分钟!
两分钟够我吃三块蛋糕了。


你——

好了好了,快进来吧。
七个人在房间的各处落座。我坐在茶几前,叉起一块炸鱼,蘸了蘸甜辣酱,送进嘴里。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贺峻霖坐在我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双皮奶,用小勺子舀着吃。
我饿了嘛。

吃到差不多半饱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熟悉的备注——小苏。
(喂?)


(许小姐,下午那几个人,处理好了。)
(嗯,说。)


(两个是的代拍,一个是某个小型站子的运营。她们今天拍的所有素材,已经全部清掉了。手机里的原片、内存卡、云端备份,一个不留。)
(平台那边呢?)


(她们常合作的几个投稿渠道,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以后她们的稿子不会再被接收。另外,其中一个人的微博账号有发过一些带人身攻击的内容,我已经让人截图取证发了律师函,明天应该就会公开道歉然后销号。)
(另外那个人呢?)


(那个站子,我查了一下,以前有过几次违规记录——盗图、侵权、非法售卖艺人行程信息。我已经把材料整理好发给公司法务了,后续要不要起诉,看你意思。)
(起诉。杀鸡儆猴,让其他人看看下场。)


(明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回茶几上。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七个人都在看着我。
怎么了?

丁程鑫第一个开口,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什么叫‘几个代拍’?
嗯,下午去场馆的时候遇到的。


然后呢?
然后她们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我就跟她们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

她们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一些常见的垃圾话。


什么垃圾话?
你真的要听?


要。
我叹了口气,简单概括了一下:
就是说你们不好看、跳舞不行、唱歌不行、靠脸吃饭之类的。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没什么新意。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刘耀文第一个开口:

就这?这也太没创意了,骂人都骂不出新花样。

就是,我听过比这难听一百倍的。
你们不生气?


生气什么?被人说几句就生气,那我们早就气死了。

倒是你——你一个人去跟她们对峙,万一她们对你动手怎么办?
我知道。

我打断了他,语气软了一点: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当时我真的忍不住。她们说的那些话,我听了就是很不爽。

你们是我的人,谁都不能说你们不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
然后马嘉祺开口了,声音平静:

下次遇到这种事,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处理。
知道了。


你真的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但其实我心里想的是——
我才不管什么危险不危险。他们是我的人,谁都不能碰。谁来我就怼谁,来几个怼几个。在需要我站出来的时候,我不会退半步。
当然,这些话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吃我的饭,假装自己真的很乖、很听话、下次一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