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酒店所在的那条路时,车厢里已经安静了很久。
空调的低鸣声填满了整个空间,窗外广州的夜景在飞速后退,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车子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车身停稳的那一下,震醒了大部分人。宋亚轩第一个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窗外,然后揉了揉脸。

到了?

到了。
严浩翔在我肩膀上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直起身,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

他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车门打开,温热的夜风涌入车厢。我们陆续下车,司机帮忙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我的困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和室外的湿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台小姐看到我们进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等电梯的时候,我靠在丁程鑫身上,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侧的手臂上,像一只挂在树枝上的树懒。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没有推开我,反而调整了一下站姿,让我靠得更稳。
电梯到了,我们走进去,我站在靠里的位置,旁边是马嘉祺。电梯门缓缓合上,楼层按钮亮起。
我靠在马嘉祺身上,仰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开口:
马嘉祺。


怎么了?
你说,如果我现在变成一只猫,你们还会爱我吗?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旁边传来贺峻霖压低的笑声——他知道我又开始了。

会。
那如果我变成一只蟑螂呢?


……你为什么要变成蟑螂?
我在假设。


你能不能假设一点好的东西?
你先回答我。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会。但我会把你养在玻璃罐里,不让你到处乱爬。
那如果我变成一只河马呢?


广州动物园有河马馆,我买年票天天去看你。
那如果我变成一朵云呢?


那我就每天抬头看天。
那如果我一直飘着不下来呢?


那我就建一座高塔,爬到塔顶去看你。
我沉默了半秒,然后换了一个问题:
马嘉祺,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

电梯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刘耀文笑出了声,贺峻霖在后面说了一句“来了来了,经典问题”,丁程鑫低头憋着笑摇了摇头,张真源靠在电梯壁上,嘴角带着一个“我就知道”的弧度。
马嘉祺低头看着我,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伸手,捏住我的两边脸颊,轻轻往两边拉了拉,把我的脸拉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然后松开手。

爱。

爱得要命。满意了吗?
我揉了揉被捏过的脸:
满意了。


还有没有要问的?
贺峻霖在旁边起哄:

没有的话我替你问了——你们最爱我吗?

爱爱爱。
刘耀文接话,语气敷衍得像在念台词:

爱你爱你最爱你,满意了吧?
你这也太敷衍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至少要有真情实感。

刘耀文想了想,然后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夸张的深情表情,一只手捂住胸口,用朗诵一般的语气开口:

昭昭,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好了好了够了够了。


我还没说完呢!
你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你收到什么了?我还有一段呢!
刘耀文你闭嘴。

他闭嘴了,但脸上是那种得逞的笑容。
电梯到了我的楼层。门打开的时候,我走出去,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等会儿见。


等会儿见。

等会儿见。
电梯门合拢之前,我听到贺峻霖在里面说了一句:

她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她哪天不黏人?
电梯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