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他什么事了,

"下官告退!"
他捧着卷宗,躬身告退了。
崔晋百走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沈汐和端起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神冷了冷:

"不过这胡潆绕…… 还真是胆大包天。"

"上次芙蓉园的事,罚得还是太轻了。"
"胡潆绕…… 你打算怎么处置?"


"她不是喜欢放毒蛇吗?"
沈汐和放下茶盏,

"那就让她尝尝,被毒蛇追着咬是什么滋味。"
宁清禾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云灵山山腰那个亭子,她应该还记得。"
沈汐和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让人把她带到那儿,绑在我当天坐的位置。"

"然后,放出两条毒蛇。"
沈汐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至于是否被毒蛇咬上一口,是否坠崖,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

"好主意。"


"怎么,你不觉得我狠?"
沈汐和侧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玩味。
"狠?"

宁清禾放下茶盏,眼神冷了下来,
"她买凶放毒蛇害我们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狠不狠?"

"要不是萧长赢那天在,我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儿都两说。"

"你额头上的伤,也不是风刮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不是说了吗?”

"看她自己的造化。”

"她要是命大,没被咬到,也没坠崖,那是她的福气。”

"她要是命薄…… 那也是她自己命不好!"


"还是你懂我。"
沈汐和笑了,眼里的冷意散了些,

"我就知道,你不会觉得我过分。"

"她为了烈王,连买凶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你说,烈王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萧长赢……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生气?愤怒?还是…… 得意?
沈汐和挑了挑眉,

"重阳节那天,要不是烈王冲得快,你现在还能好好坐在这儿喝茶?"
"表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不是打趣你。"
沈汐和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清禾,我是认真的。"

"胡潆绕的事,只是个开始。"

"荣贵妃既然意属胡潆绕做烈王妃,就不会让你挡路。"

"你跟烈王走得越近,荣贵妃就越忌惮你。"

"今天是胡潆绕买凶杀人,明天呢?后天呢?"

"你防得了一次,防得了次次吗?"
宁清禾沉默了,她知道汐和说的是对的。
荣贵妃……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女人,其实心思深得很。

"我知道了。"


"不过有件事,你得想清楚。"

"烈王那边…… 你打算怎么办?"
宁清禾一愣:
"什么怎么办?"


"胡潆绕是因为烈王才害你的。"

"你跟烈王之间,总得有个了断。"

"要么彻底断干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没关系;
要么…… 就干脆在一起,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最麻烦。"

"别人以为你跟他有什么,你自己又不承认,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宁清禾点点头,没说话。
她望向窗外,秋风吹过,落了几片叶子。
她的婚事,她跟萧长赢的关系,荣贵妃的敌意……
一堆事,搅在一起,乱成一团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