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荣安郡主府,
宁清禾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望着天上的月亮,出神。

"小姐,还没歇着呢?"
秦嬷嬷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脚步轻轻的,怕吵到她。

"嬷嬷,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宁清禾回过神,放下书。

"老奴哪儿睡得着。"
秦嬷嬷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燕窝粥,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

"这是烈王殿下下午让人送来的,说是西域来的血燕,最是补身子。"

"老奴想着小姐大病初愈,正好用得上,就给您炖了一碗。"
萧长赢,又是萧长赢。
宁清禾看着那碗燕窝粥,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他送了多少?"


"不少。"

"血燕就有两大盒,还有些人参、鹿茸、藏红花,都是上好的东西。"
秦嬷嬷笑着说,

"烈王殿下对小姐,是真上心。"

"这些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弄到的。"
宁清禾端起燕窝粥,喝了一口,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直暖到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嬷嬷,你说…… 婚姻到底是什么?"

秦嬷嬷愣了一下。
她看着宁清禾,看着她眼里的迷茫和纠结,心里叹了口气。
小姐这是…… 在想烈王殿下的事吧。
她在宁清禾对面坐下,温声道:

"小姐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想问问。"

宁清禾放下勺子,看着秦嬷嬷,

"嬷嬷你一辈子没结婚,你觉得…… 婚姻有意义吗?"

秦嬷嬷笑了笑,眼神柔和下来:

"老奴虽然一辈子没结婚,可老奴见过最好的婚姻。"
"最好的婚姻?"


"嗯。"
秦嬷嬷点点头,目光飘向窗外,像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小姐的父亲,镇国公宁远征,和小姐的母亲,荣安郡主沈明熙。"

"他们的婚姻,就是老奴见过最好的。"
她的父亲和母亲......
只记得父亲每年母亲的忌日,都会一个人待在母亲的院子里,一整天不出来。
还有母亲的院子,这么多年了,父亲一直让人照原样打扫,一草一木都不许动。
秦嬷嬷的语气很肯定,眼里带着笑意,

"好到老奴都羡慕。"

"你娘是卫国公府的嫡女,当年嫁给你爹的时候,满京城都不看好。"

"说什么将门虎女配边关糙汉,说什么宁远征是个武夫,配不上沈家的金枝玉叶。"

"可国公爷对荣安郡主,有求必应。"

"郡主喜欢花草,国公爷便一直派人四处收罗花花草草,就连郡主去了边关也是如此,从未中断。"

"郡主若有所求,国公爷都会尽力去为郡主做到。"
秦嬷嬷说着,回忆着那些年的往事,眼眶微微红了,好像荣安郡主从未离开过,

"郡主生小姐的时候,难产,差点没挺过来。"

"国公爷在产房外守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一下。"

"后来郡主平安了,国公爷一个大男人,当场就哭了。"

"他说,' 明熙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
宁清禾听得怔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这些。
父亲在她印象里,一直是个严肃、寡言的人,
原以为父亲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糙汉,
她没想到,父亲对母亲,竟然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