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和派人来请宁清禾,
说是崔晋百查到了重阳节毒蛇案的结果,让她过去一趟。
宁清换了身衣裳,带着婉心和魏峥就去了卫国公府。
到了卫国公府,沈汐和正坐在廊下晒太阳,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包着一圈白纱布。

"伤还没好,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宁清禾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屋里闷得慌,出来晒晒太阳。"
沈汐和笑了笑,给她倒了杯茶,

"崔少卿应该快到了,他说查到了些东西,让你也过来听听。"
宁清禾端起茶,喝了一口,没再多问。
没等多久,崔晋百就来了。
脸色严肃,手里捧着一沓卷宗。
进门后给两位郡主见了礼,然后开门见山:

"回禀两位郡主,重阳节云灵山毒蛇案,下官已经查清楚了。"
沈汐和放下茶盏:

"崔少卿请说。"
崔晋百翻开卷宗,一条条道来:

"那男子,是京城里的泼皮无赖,欠了一屁股赌债。"

"有人出了五百两银子,让他在云灵山放毒蛇咬人。"

"据他招供,指使他的人,是礼部右侍郎胡正扬家的二娘子,胡潆绕。"
宁清禾的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顿了一下。
果然是她。


"动机呢?"
沈汐和皱起眉,

"我与胡潆绕并无深仇大恨,她为何要铤而走险,放毒蛇害我?"
崔晋百合上卷宗,神色凝重:

"郡主,这正是下官接下来要禀报的。"

"这案子的内情,比想象中复杂。"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宁清禾,又看了一眼沈汐和,缓缓道:

"下官审了胡潆绕身边的丫鬟,那丫鬟熬不住刑,招了一件事 ,"

" 胡二娘子近来痴恋烈王殿下,时常在府里念叨,说非烈王不嫁。"
宁清禾端着茶的手,微微一抖,茶差点洒出来。
崔晋百继续道:

" 下官又发现胡家与荣贵妃娘娘是远亲。"

" 胡潆绕自幼出入宫廷,荣贵妃娘娘对她十分宠爱,一直想亲上加亲,让她做烈王妃。"

" 而嘉宁郡主近来与烈王走得近,全京城都知道。"

" 胡潆绕视嘉宁郡主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向宁清禾:

"所以,重阳节那天,胡潆绕的目标,其实是嘉宁郡主。"
宁清禾:"……"
胡潆绕的目标…… 是她?
因为萧长赢?因为荣贵妃想让胡潆绕做烈王妃?
崔晋百解释道:

"据招供,雇主只告诉他 ' 穿素色衣裙的年轻女郎 ',没说具体是谁。"

"他远远看了一眼,见昭宁郡主站在亭子里,以为是目标,就放了蛇。"

"另一条蛇,才是冲着嘉宁郡主去的。"

"两位郡主那日都穿了素色衣裙,身形也有几分相似,认错了人。"

"昭宁郡主,是被牵连了。"
沈汐和皱着眉,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在消化这个消息。
宁清禾则完全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跟萧长赢,明明什么都没有,她甚至一直在躲着他。
可就因为别人觉得他们走得近,她就成了胡潆绕的眼中钉?
这算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宁清禾才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神色恢复了平静:
"是我连累了你。"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沈汐和摆摆手,

"咱们姐妹,说这些就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