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宋亚轩的枕头，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张真源正在厨房里炸黄花鱼的时候，听到大门响了。
他没有立刻跑出去，因为他正在把控油温，鱼炸到两面金黄的程度刚刚好，早了不够酥脆，晚了肉质会老。他把鱼捞出来沥油，装盘，撒上葱花，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的时候，宋亚轩刚好走进客厅。
两个人在客厅中间面对面站定，隔着一盘热腾腾的黄花鱼，望着彼此。
宋亚轩看起来和走的时候差不多，没有新伤，连衣服都没有皱，但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像是在外面跑了很久，终于回到了能让他安心的地方。
“你回来了，”张真源端着鱼，笑得眼睛弯弯的，“先洗手吃饭。”
宋亚轩没动，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走过来，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干燥的吻。
“我回来了。”
那天晚饭吃得很安静。张真源坐在宋亚轩对面，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鱼吃完，把汤喝完，把饭扒得一粒不剩。宋亚轩平时吃东西很节制，很少见他吃得这么干净，好像在外面两天真的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C市的事还顺利吗？”张真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还行，”宋亚轩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就是那边的东西吃不惯，挺想你的。”
张真源洗碗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小片。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笑意飘过来：“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饭？”
“都想。”
张真源把碗放好，擦了擦手，走到宋亚轩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间。
“那你想不想我？”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里面倒映着宋亚轩的影子。
宋亚轩仰头看着他，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厨房暖黄色的灯光，和灯光下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他没有说话，伸手扣住张真源的后颈，将他的唇拉向自己。
这是一个不急不躁的吻，像溪水漫过河床，缓慢而绵长。张真源的双手从椅子扶手上滑到宋亚轩的肩膀上，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他能感觉到宋亚轩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力道不重，却让他的膝盖有些发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亚轩松开了他，拇指在他微肿的下唇上轻轻蹭过。
“想，”宋亚轩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想得睡不着。”
张真源红着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宋亚轩没听清，问：“什么？”
张真源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比刚才大一点的声音说：“围巾我给你织好了，在楼上，你要不要试试？”
宋亚轩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尖，忽然笑了，那种笑容不属于冷漠的老大，也不属于温柔的会长，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被爱人放在心上的男人，在某个寻常的夜晚，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
“好，”他站起来，牵起张真源的手，“上去试。”
深灰色的围巾绕在宋亚轩脖子上，长度刚好，绕一圈垂下来，末端还能在胸前打个结。张真源退后两步打量着，皱了皱眉，又上前调整了一下围巾的角度，把左边那一头拉长了一些，右边缩短了一些，来回调整了好几次，才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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