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被他圈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宋亚轩衬衫的纽扣,语气云淡风轻的:“因为我昨天晚上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是宋亚轩,你做事情有你的道理。我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要求你什么都要带上我,那不是爱,那是绑架。你想让我跟着的时候自然会让我跟着,你不想让我跟着的时候,我就好好在家等你回来,把汤煲好,把饭做好,让你回来的时候能吃得上一口热乎的。”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但是你要是骗我,明明有危险说没危险,那回来我可真生气了。”
宋亚轩把他转过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我一直都很懂事,”张真源眨了眨眼,“只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
宋亚轩捏了捏他的脸,力度不轻不重,像在揉一团面团。张真源的脸颊被捏得微微变形,但他没有躲,反而弯起眼睛笑了,笑得又乖又软,让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这样看我,”宋亚轩的声音有些哑,“不然我就不想走了。”
张真源从他腿上跳下来,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站在书房门口,逆着光,整个人裹在一层毛茸茸的光晕里。
“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宋亚轩下午三点出的门,张真源把他送到大门口,把保温杯递给他,又给他整了整衣领,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像一个送丈夫出差的小妻子。阿诚在旁边看得都快要憋不住笑了,被阿信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一下。
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之后,张真源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客厅里坐着一整天等他回来。他先去孤儿院看了一趟小雨,小雨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正在院子里跟其他孩子玩跳房子。张真源陪她玩了一会儿,跟院长妈妈聊了聊,然后去了趟菜市场,买了宋亚轩爱吃的莲藕和排骨,又买了几条新鲜的黄花鱼,跟卖鱼的大叔讨教了一道新菜的做法。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在厨房里忙了两个小时,把莲藕排骨汤炖上,黄花鱼腌制好,冰箱里还冷冻了半成品的小馄饨,这样宋亚轩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在十分钟之内吃上一顿热乎饭。
做好这些之后,他洗了个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那条织了一半的围巾拿出来继续织。
深灰色的毛线,针脚细密,他已经织了快两米长了,绕在脖子上能绕两圈还有余。他想着宋亚轩的脖子长,应该多织几针,又想着冬天快过去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戴,手上的动作却始终没停。
织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手机亮了,宋亚轩发来一条消息:“到了,刚谈完,明天下午回。”
张真源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又织了几行,收了针,把围巾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上楼睡觉。
躺在主卧的大床上,身边空荡荡的,被子凉飕飕的,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宋亚轩的温度。那种从皮肤传遍全身的、持续而稳定的温热,像冬天的暖水袋,像夏天的一碗冰绿豆汤,不剧烈,但是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