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同人《陈颜希穿越西汉》

天幕亮起时，已是第四十五日。

青色光柱如约而至，带着春日上午特有的明媚。光柱之中隐隐有奔跑的虚影，有童言的声响，有小弓的轮廓——天幕在告诉所有人，今天，孩子两岁了。

太极殿前，李世民今日穿着常服，坐在龙椅上。长孙皇后坐在他身侧。紫禁城中，康熙站在乾清宫前。奉天殿前，朱元璋裹着旧棉袍。大清后宫，甄嬛和眉庄围坐在炭盆旁。

大汉的列祖列宗也在看。刘邦盘腿坐在长乐宫前，手里端着一碗酒。刘恒抱着刘启坐在膝上。刘启站在殿前，年轻的刘彻站在他身边。刘询坐在龙椅上。刘奭躺在榻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天幕。

天幕画面渐显。

馆陶公主府，花园。春天了，桃花开了，杏花也开了。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在花园里奔跑，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小袍子，头发扎成一个小髻，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只小兔子。他的脸白白嫩嫩，眉眼已经长开了，像刘彻的地方越来越多，尤其是那双眼睛。

青萝在后面追着，“公子，慢点跑，别摔了——”刘禅不听，跑得更快了。他当然不会摔。他已经不是真正的两岁孩子了。他活过一辈子，知道怎么跑才不会摔。但他不能跑得太好，不能让人看出来。

所以他故意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稳住。

青萝吓得脸都白了。“公子！没事吧？”

刘禅摇了摇头，嘴里蹦出两个字：“没事。”

天幕下，刘邦灌了一口酒。“两岁了。跑得真快。”刘恒看着天幕上那个奔跑的孩子，嘴角弯了。刘启看着那个孩子，沉默了片刻。刘询笑了。刘奭躺在榻上，咳嗽着笑了。“他装摔。他不想让人看出来。”

辰时，馆陶公主府，书房。陈颜希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备课的竹简。刘禅坐在她旁边，手里抓着一支笔，在竹简上写字。不是乱画，是写字。他写了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然后写了一个“人”字。

陈颜希低头看到了，手里的笔掉了。“刘禅，你写的什么？”

刘禅抬起头，看着她。“人。”

陈颜希愣住了。两岁的孩子，会写字？她教弗陵写字，弗陵五岁才开始学。刘禅两岁就会写了？她拿起竹简，仔细看了看。那个“人”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人”字。一撇一捺，互相支撑。

“刘禅，谁教你的？”

刘禅眨了眨眼睛。“看姐姐教的。”他说的姐姐是陈颜希。她教弗陵的时候，他坐在旁边听，听了两年，记在心里了。

陈颜希的眼眶红了。她伸手把儿子抱进怀里。“刘禅，你太聪明了。母亲都不知道。”

刘禅靠在母亲怀里，没有说话。他不想太聪明。他想做一个普通的孩子。但他忍不住。上一世，他是被人嘲笑的傻子。这一世，他不想再被嘲笑了。但他也不想太出风头。太难了。

天幕下，刘邦站起身来，看着天幕上那个写“人”字的孩子。“两岁写字。这小子，神童啊。”刘恒看着那个孩子，沉默了很久。刘启攥紧了拳头。“他不想写。他忍不住。”刘询看着天幕上那个靠在母亲怀里的孩子，眼眶红了。刘奭躺在榻上，咳嗽着，眼泪滑了下来。“上一世，他是傻子。这一世，他不要做傻子。”

午时，宣室殿。汉武帝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奏章。刘安从殿外走进来，跪在地上。“陛下，陈姑娘说，刘禅公子会写字了。”

汉武帝放下朱笔。“写了什么？”

“写了一个‘人’字。”

汉武帝沉默了片刻。“两岁写字。朕的儿子，是神童。”

刘安又说：“陈姑娘说，刘禅公子是看弗陵皇子写字学会的。她在教弗陵皇子的时候，刘禅公子在旁边听，听了两年。”

汉武帝靠在椅背上，笑了。“朕的儿子，聪明。”

未央宫，椒房殿。卫皇后坐在主位上，心腹宫女从殿外走进来。“娘娘，刘禅公子会写字了。写了一个‘人’字。”卫皇后放下书。“两岁？”宫女点头。卫皇后沉默了片刻。“这孩子，不一般。”

长门宫。陈阿娇坐在窗前，宫女从殿外走进来，满脸是笑。“娘娘，刘禅公子会写字了！写了一个‘人’字！”陈阿娇笑了。“这孩子，像他母亲。聪明。”

傍晚，馆陶公主府，花园。汉武帝来了。他蹲下来，看着儿子。刘禅也看着他，父子俩对视了片刻。汉武帝指着地上的桃花瓣。“刘禅，这是什么颜色？”

刘禅看了看。“粉。”

汉武帝又指着杏花瓣。“这个呢？”

“白。”

汉武帝又指着自己的衣裳。“这个呢？”

刘禅看着他身上玄色的龙袍，沉默了片刻。“黑。”

汉武帝笑了。“是玄色。不是黑。”

刘禅看着他。玄色。他当然知道是玄色。但他不能说。两岁的孩子，不应该知道玄色。所以他只说了一个字：“黑。”

汉武帝把他抱起来，举过头顶。刘禅骑在他脖子上，抓着父亲的头发。汉武帝的头发很黑很硬，抓起来有点扎手。刘禅松开手，不敢抓了。

汉武帝笑了。“怕什么？抓坏了朕也不怪你。”

刘禅低下头，看着父亲的脸。他没见过父亲这样笑。上一世的父亲，很少笑。他总是皱着眉头，总是忧心忡忡，总是在打仗，总是在逃亡。这一世的父亲，不一样。他是皇帝，他很忙，但他会笑。他会蹲下来和儿子说话，会把儿子举过头顶，会说“抓坏了朕也不怪你”。

刘禅伸出手，又抓住了父亲的头发。这一次，没有松开。

天幕下，刘邦看着天幕上那个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孩子，灌了一口酒，笑了。“这小子，比他爹会当爹。”刘恒看着天幕，嘴角弯了。刘启看着儿子举着孙子的画面，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刘询看着祖父举着孩子的样子，眼眶红了。他小时候，没有人举过他。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上那个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孩子，笑了。“他比上一世幸福。”

夜幕降临。馆陶公主府，陈颜希的闺房。陈颜希把刘禅放在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刘禅抓住母亲的手指，没有松开。

“母。”

“嗯。”

“父皇今天来了。”

“嗯。”

“他把我举起来了。”

“嗯。你喜欢吗？”

刘禅沉默了片刻。“喜欢。”

陈颜希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刘禅，你父亲很忙。但他会来看你的。他每天都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禅摇了摇头。

“因为他爱你。”

刘禅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他知道。他上一世就知道。父亲爱他。只是那时候，父亲太忙了。忙着打仗，忙着逃亡，忙着托孤。没有时间把他举过头顶。这一世，他有时间了。他有一辈子的时间。

天幕下，画面渐渐暗了下去。那行白色字体在画面彻底消失之前缓缓浮现——

“第四十五天。刘禅两岁了。会跑了，会写字了。写了‘人’字。父亲把他举过头顶，他抓着父亲的头发没有松手。列祖列宗看着，万民看着，只有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她的儿子记得上一世。她只知道，他爱父亲，父亲爱他。这就够了。”

长安城的夜幕降临了。陈颜希靠在床榻上，握着刘禅的手。他睡着了。她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两岁了。去年今天，他刚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现在他会跑了，跑得飞快。去年今天，他刚会叫“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现在他会说“父皇今天来了”，会说“喜欢”。时间过得真快。她希望他慢一点长大。但他不会慢。他急着长大，急着变强，急着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是她的孩子。这就够了。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