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同人《陈颜希穿越西汉》

天幕亮起时，已是第三十八日。

青色光柱如约而至，带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光柱之中隐隐有晨光的虚影，有炊烟的轮廓，有并排而卧的剪影——天幕在告诉所有人，今天，是寻常的一天。寻常，才是最珍贵的。

太极殿前，李世民今日穿着朝服，早朝刚散，他没有回后殿，直接坐在龙椅上。长孙皇后坐在他身侧。紫禁城中，康熙站在乾清宫前。奉天殿前，朱元璋裹着旧棉袍。大清后宫，甄嬛和眉庄围坐在炭盆旁。

大汉的列祖列宗也在看。刘邦盘腿坐在长乐宫前，手里端着一碗粥。刘恒抱着刘启坐在膝上。刘启站在殿前，年轻的刘彻站在他身边。刘询坐在龙椅上。刘奭躺在榻上。

天幕画面渐显。

未央宫，宣室殿偏殿。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床榻上。陈颜希靠在他怀里，还没有醒。汉武帝已经醒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白玉簪歪歪斜斜地挂在发髻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尽，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汉武帝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天幕下，刘邦端着粥碗，忘了喝。刘恒抱着刘启，没有说话。刘启看着儿子，嘴角弯了。刘询笑了。刘奭躺在榻上，笑了，没有咳嗽。

太极殿前，李世民看着天幕上汉武帝看着陈颜希的眼神，沉默了很久。“他看她的时候，不像在看一个妃子。”魏征轻声问：“陛下，像在看什么？”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像在看命。”

陈颜希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正看着自己，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陛下，您醒了多久了？”

“一会儿。”

“陛下怎么不叫臣妾——”

“朕想看你睡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陈颜希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透了。汉武帝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

天幕下，刘邦灌了一口粥，笑了。“这小子，越来越会了。”刘恒笑了。刘启看着儿子，嘴角弯得老高。刘询笑了。刘奭躺在榻上，笑得咳嗽起来。年轻的刘彻站在父亲身边，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

偏殿。陈颜希坐起来，头发散着，白玉簪歪着，脸红红的。汉武帝也坐起来，伸手帮她把白玉簪正了正。

“今天穿什么颜色？朕猜绿色。”

陈颜希笑了。“陛下猜错了。今天穿白色。”

汉武帝愣了一下。“白色？你很久没穿白色了。”

陈颜希从床榻上下来，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月白色的曲裾深衣。宽松的腰身，袖口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今天要去看姑姑。姑姑喜欢臣妾穿白色。”

汉武帝看着她穿衣裳的背影，看了很久。“朕陪你去看姑姑。”

陈颜希转过身，愣住了。“陛下不用早朝吗？”

“今天休沐。”

陈颜希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他记得她姑姑喜欢她穿白色。他要陪她去看姑姑。他一个皇帝，休沐日不去休息，要陪她去看她被废的姑姑。

“陛下，您不要对臣妾太好。”

汉武帝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手放在她的小腹上。“不对你好，对谁好？”

天幕下，刘邦放下粥碗，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刘恒看着天幕上孙子从背后抱着那个姑娘的画面，沉默了很久。窦皇后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刘启看着儿子，没有说话。刘询看着祖父，笑了。刘奭躺在榻上，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太极殿前，李世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长孙皇后走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长门宫。陈阿娇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只刻着“颜希”二字的陶罐。宫女从殿外跑进来，气喘吁吁。“娘娘！陛下来了！陈姑娘也来了！两个人一起来的！”

陈阿娇手中的陶罐差点掉了。“谁？谁来了？”

“陛下！和陈姑娘一起！已经到门口了！”

陈阿娇连忙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门开了。陈颜希扶着汉武帝的手臂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姑姑，陛下来看你了。”

陈阿娇愣住了。她看着汉武帝——四十岁的汉武帝，她没见过。她被废的时候，他还年轻。现在他四十岁了，站在她面前，牵着她的侄女的手。

“臣妾参见陛下——”陈阿娇要跪下。

汉武帝上前一步，扶住了她。“不必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陈阿娇——她老了。瘦了。头发白了。眼睛凹下去了。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年轻的时候，穿着华丽的深衣，站在椒房殿的殿前，母仪天下。他想起“金屋藏娇”的誓言。他想起把她关进长门宫的那一天。

“阿娇。朕对不起你。”

陈阿娇的眼泪涌了出来，拼命摇头。“陛下没有对不起臣妾。是臣妾不好。是臣妾太任性了。”陈颜希扶着姑姑，眼泪也下来了。

长门宫里，三个人站着，都哭了。

天幕下，刘邦站起身来，端着粥碗，看着天幕上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这小子，总算说了句人话。”萧何捋着胡须，没有说话。

刘恒看着天幕上孙子对陈阿娇说对不起的画面，沉默了很久。“他长大了。”刘启看着儿子，嘴角弯了。刘询看着祖父，笑了。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上祖父道歉的画面，笑了。“祖父终于说出口了。”

陈阿娇擦了擦眼泪，拉着陈颜希的手，看着汉武帝。“陛下，颜希是个好孩子。她比臣妾聪明，比臣妾懂事。陛下要好好待她。”

汉武帝点了点头。“朕会的。”

从长门宫出来，陈颜希扶着汉武帝的手臂，走在宫道上。阳光照在宫墙上，照在青石板的路面上。

“颜希。”

“嗯。”

“姑姑说朕对不起她。朕确实对不起她。”

陈颜希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的眼睛。“陛下。姑姑从来没有怪过陛下。她怪的是自己。”

汉武帝沉默了很久，把她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颜希。朕不会再对不起任何人了。”

“臣妾知道。”

午时，宣室殿。陈颜希提着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两罐汤——一罐给汉武帝，一罐给姑姑。她走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个礼。“臣妾参见陛下。”

汉武帝看着她。月白色的曲裾深衣，宽松的腰身，发髻后面的珠花换了一朵小小的白色兰花。

“起来吧。把汤拿过来。”

陈颜希站起身来，走到御案前，取出那只朱红丝带的陶罐，双手捧到汉武帝面前。汉武帝接过陶罐，没有打开。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今天去看姑姑，姑姑高兴吗？”

“高兴。姑姑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汉武帝解开细绳，揭开盖子，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喝了一口。“今天的汤，不甜。”

陈颜希抬起头，有些慌张。“不甜？臣妾放了十六颗红枣，和昨天一样——”

“朕说的是姑姑。”汉武帝打断了她，“姑姑不甜。她哭了。”

陈颜希的眼眶红了。“陛下，姑姑是高兴哭的。”汉武帝放下银勺，握住她的手。“朕知道。”

颜希书斋。平康坊，读书馆。几个女客正在里面看书。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角落里，肚子已经很大了，她也在等自己的孩子出生。

陈颜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青萝站在她身后。“姑娘，您今天不进去？”

“不进去了。让她们安安静静地看书。”

陈颜希转过身，手放在小腹上。孩子今天又踢了一下。她笑了。

天幕下，那行白色字体在画面彻底消失之前缓缓浮现——

“第三十八天。他陪她去看姑姑，对姑姑说对不起。姑姑哭了，她也哭了。他说不会再对不起任何人了。长安城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宣室殿的灯火，照着长门宫的窗前，照着平康坊的书斋门口。列祖列宗看着，万民看着，只有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她在身边。这就够了。”

长安城的夜幕降临了。馆陶公主府，书房。陈颜希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备课的竹简。她写下明天要教的第十一个字——「平」。两点一横一竖，水面上没有波浪。天下太平，人心平和。

青萝从门外走进来。“姑娘，该歇了。”

陈颜希搁下笔。“嗯。”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在未央宫的金顶上，照在宣室殿的窗前，照在长门宫的窗台上，照在平康坊的书斋门口，照在馆陶公主府的书房里。寻常的一天。寻常，才是最珍贵的。

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