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同人《陈颜希穿越西汉》

天幕亮起时，已是第三十四日。

青色光柱如约而至，带着冬日午后特有的温润。光柱之中隐隐有信笺的虚影，有药炉的轮廓，有婴儿襁褓的剪影——天幕在告诉所有人，今天有两件事，一封是信，一个是喜。

太极殿前，李世民今日穿着常服，坐在龙椅上。长孙皇后坐在他身侧，手里没有绣花，没有拿书，只是安静地坐着。满朝文武一个没走。紫禁城中，康熙站在乾清宫前。奉天殿前，朱元璋裹着旧棉袍。大清后宫，甄嬛和眉庄围坐在炭盆旁。

与此同时，汉高祖刘邦的长乐宫里，刘邦盘腿坐在殿前，手里端着酒碗。萧何、曹参、周勃、樊哙站在身后。刘恒的未央宫里，刘恒抱着刘启坐在膝上，窦皇后站在一旁。刘启的未央宫里，十几岁的刘彻站在父亲身边。刘询的未央宫里，刘询坐在龙椅上。刘奭躺在榻上，王政君握着他的手。所有人都盯着天幕。

天幕画面渐显。馆陶公主府，书房。陈颜希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竹简，手里握着笔。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绿色的曲裾深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玉簪端端正正地别在发髻上。她的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一些，但眼下还有淡淡的青痕。

青萝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看着姑娘写信。天幕给了竹简一个特写——

“太子殿下在上：臣女陈颜希，顿首再拜。臣女有一事，思之再三，不敢不言。卫家乃皇后娘娘之本家，太子殿下之母族。卫家安，则皇后安；皇后安，则太子安；太子安，则大汉安。臣女斗胆，请殿下查一查卫家的田地。看看是否有小人从中作梗，是否有田地被人侵占、被人典当、被人贱买。若没有，自然最好。若有，请殿下早做处置，勿使其成为后患。臣女陈颜希，诚惶诚恐，顿首再拜。”

天幕下，刘邦灌了一口酒：“这丫头，替卫家操上心了。”萧何捋着胡须：“陛下，此女不是替卫家操心，是替太子操心。卫家是太子的根基，根基不稳，太子难安。”

刘恒看着天幕上那封信，微微点头。“她考虑得周全。卫家若是出了事，太子就少了一条膀臂。”

刘启看着天幕上那封信，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刘彻。“你以后，也要有人这样替你操心。”年轻的刘彻脸红了。

刘询看着天幕上那封信，想起了自己的祖母卫皇后。如果当年也有人提醒祖母查一查卫家的田地，也许巫蛊之祸不会发生，也许祖母不会被逼自尽。他沉默了很久。

太极殿前，李世民微微点头。“此女做事，步步为营。陈家的事刚了，她就开始替卫家操心了。不是多管闲事，是防患于未然。”

紫禁城中，康熙负手而立。“卫家是太子的母族。卫家若倒了，太子就失去了外戚的支持。陈颜希看得很远。”

奉天殿前，朱元璋“啧”了一声。“这丫头，管完陈家管卫家。她是要把大汉的外戚都管一遍？”

陈颜希写完信，搁下笔，把竹简卷起来，系上一根青色的丝带。“青萝，这个送去东宫，交给太子殿下。不要让人知道。”

青萝接过竹简，应了，转身出去。

陈颜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无意识地放在小腹上，轻轻地抚摸着。

天幕下，刘邦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在摸肚子。”萧何也看到了，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樊哙挠了挠头：“大哥，摸肚子咋了？”刘邦一脚踹过去：“你闭嘴！”

刘恒怀里的刘启仰头问：“父皇，她为什么摸肚子？”刘恒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窦皇后轻声说：“陛下，难道……”

刘启也看到了，目光骤然变得深邃。“她在摸肚子。”

刘询看着天幕上那个抚摸小腹的姑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有了。”

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上那个姑娘的手，笑了。“祖父要当父亲了。”

太极殿前，李世民手中的茶盏顿住了。“她摸肚子。”长孙皇后轻声说：“陛下，她有了。”魏征出列，面色肃穆，没有说话。

紫禁城中，康熙的目光变得深邃。“她有喜了。”

奉天殿前，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有了！她有了！”马皇后轻轻拉住他：“陛下，小声些。”

大清后宫，甄嬛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眼眶红了。“她有喜了。汉武帝的孩子。”

长乐宫，刘邦站了起来，酒碗摔在地上，碎了。“有了！我刘家有了！”萧何连忙拉住他：“陛下，冷静！”

未央宫，刘恒抱着刘启的手收紧了，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窦皇后轻声说：“陛下，刘家有后了。”

刘启看着天幕上那个姑娘，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刘彻。“你要当父亲了。”年轻的刘彻脸涨得通红。“父皇，那不是——那是以后的我——”刘启没有理他。

刘询笑了。“祖父要有孩子了。不是弗陵，是另一个。”

刘奭躺在榻上，咳嗽着笑了。“祖父很高兴。”

馆陶公主府，青萝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姑娘的手放在小腹上，愣了一下。“姑娘，您怎么了？不舒服？”

陈颜希睁开眼睛，看着青萝，笑了。“青萝，去请个大夫来。”

青萝吓了一跳：“姑娘，您哪里不舒服？”

陈颜希把手从小腹上移开，声音很轻。“我可能有了。”

青萝愣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她尖叫了一声，跑出去了。

天幕下，刘邦笑了。“这侍女，比主子还激动。”

未央宫，宣室殿。汉武帝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奏章。刘安从殿外走进来，跪在殿下。“陛下，陈姑娘今天没有送汤。说是不舒服，请了大夫。”

汉武帝手中的朱笔顿住了。“不舒服？什么病？”

刘安低着头：“臣不知道。大夫还在看。”

汉武帝放下朱笔，站起身来。“备车。”

刘安愣住了：“陛下，您要去哪？”

“去看她。”汉武帝大步流星地走出宣室殿。

天幕下，刘邦“啧”了一声。“这小子，急了。”

刘恒看着天幕上孙子匆忙的背影，笑了。“他等不及了。”

刘启看着天幕上儿子急匆匆的样子，嘴角弯了。“像朕。”

刘询看着祖父的背影，笑了。“祖父要去当父亲了。”

馆陶公主府，陈颜希的闺房。陈颜希躺在榻上，手腕上搭着一块丝帕，大夫坐在旁边诊脉。青萝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大夫的手指在丝帕上按了很久，捋着胡须，闭着眼睛，忽然睁开眼睛，笑了。

“恭喜姑娘，是喜脉。”

青萝又尖叫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陈颜希躺在榻上，把手放在小腹上，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青萝，去告诉祖母。去告诉姑姑。去告诉——去告诉他。”

青萝用力地点了点头，跑出去了。

陈颜希一个人躺在榻上，手放在小腹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孩子。我有孩子了。他的孩子。”

天幕下，刘邦不笑了。他看着天幕上那个流泪的姑娘，沉默了很久。“这丫头，不容易。”

刘恒抱着刘启，没有说话。窦皇后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刘启看着天幕上那个躺在榻上的姑娘，沉默了很久。“她一个人。没有母亲，父亲不成器，祖母病了。她一个人扛着陈家，扛着姑姑，扛着读书馆。现在，她还要扛一个孩子。”

年轻的刘彻站在父亲身边，看着天幕上那个姑娘，眼眶红了。他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以后会和他有什么关系，但他看到她一个人躺在那里流泪，心里忽然很难过。

刘询看着天幕上那个姑娘，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生他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父亲不在身边，祖母也不在。母亲一个人扛着。他沉默了很久。

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上那个姑娘，咳嗽着，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太极殿前，李世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他没有说话，但背影有些僵。长孙皇后走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紫禁城中，康熙负手而立，看着天幕上那个躺在榻上的姑娘，沉默了很久。“一个人。她一个人。”

奉天殿前，朱元璋坐回了椅子上，没有骂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姑娘。

大清后宫，甄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一个人。一个人扛着这一切。”

馆陶公主府，大门外。一辆马车停下来，刘彻从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刘安跟在后面，小跑着追。

“陛下，您慢点——”

刘彻没理他，推开了陈颜希闺房的门。

陈颜希躺在榻上，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刘彻走到榻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你不舒服，我来看你。”

陈颜希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没事。”

“大夫怎么说？”

陈颜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放在小腹上。“大夫说，我有了。”

刘彻愣住了。他看着她放在小腹上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眼泪。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真的？”

“嗯。”

刘彻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他把陈颜希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颜希。谢谢你。”

陈颜希把脸埋进他胸口，哭了。

天幕下，刘邦转过身去，擦了擦眼角。“这小子，总算有点人样。”

刘恒抱着刘启，笑了。“他哭了。他当父亲了。”

刘启看着天幕上儿子抱着那个姑娘的画面，嘴角弯了。“彻儿长大了。”

刘询看着祖父红了的眼眶，笑了。“祖父很高兴。”

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上祖父抱着那个姑娘的画面，笑了，没有咳嗽。

太极殿前，李世民转过身来，看着天幕上那个相拥的画面，沉默了很久。“他有孩子了。”

紫禁城中，康熙负手而立，看着天幕。“汉武帝有孩子了。不是弗陵，是她怀的。”

奉天殿前，朱元璋“啧”了一声。“这小子，动作够快的。”

大清后宫，甄嬛擦了擦眼泪，笑了。“她有孩子了。他的孩子。”

长门宫。陈阿娇坐在窗前，青萝从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娘娘！姑娘有了！大夫说是喜脉！”

陈阿娇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陶罐差点掉了。“真的？”

“真的！刘公子——不是，陛下来了！正在陪着姑娘！”

陈阿娇愣在那里，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这丫头。这丫头要做母亲了。”她把陶罐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姐姐，你要当外婆了。”

东宫，太子宫。刘据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陈颜希送来的信。他看完了，沉默了很久。谋士从侧室走出来，低声问：“殿下，陈姑娘说了什么？”

刘据把竹简递给他。谋士看了一遍，面色凝重。“殿下，卫家的田地确实需要查一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据点了点头。“去查。悄悄的，不要声张。没有事最好，有事早处置。”

谋士应了，退了出去。刘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陈颜希。你替本宫操心完东宫，又替本宫操心卫家。你到底图什么？”

宣室殿。刘彻不在。案角那八只陶罐，安安静静地排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陶罐上，照着罐底那些歪歪扭扭的小字——“颜希”。

天幕下，画面渐渐暗了下去。那行白色字体在画面彻底消失之前缓缓浮现——“第三十四天。她写信给太子，让他查卫家的田地。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他的孩子。他去看她，抱着她哭了。列祖列宗看着，万民看着，只有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要当父亲了。长安城的月亮升起来了，照着馆陶公主府的闺房，照着相拥的两个人。有人在灯下批奏章，有人在灯下等。她有了他的孩子。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长安城的夜幕降临了。馆陶公主府，陈颜希的闺房。陈颜希靠在刘彻怀里，手放在小腹上。刘彻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孩子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低沉。

“还不知道。”

“男孩叫什么，女孩叫什么？”

陈颜希想了想，笑了。“男孩叫刘——不知道。女孩叫刘——也不知道。”

刘彻笑了。“那就慢慢想。还有好几个月。”

陈颜希把脸埋进他胸口。“嗯。”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在未央宫的金顶上，照在宣室殿的窗台上，照在长门宫的窗前，照在平康坊的书斋门口，照在馆陶公主府的闺房里。她有了他的孩子。列祖列宗看着，万民看着，只有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要当父亲了。她不是一个人了。

第3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