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流同人《陈颜希穿越西汉》

天幕亮起时，已是第二十八日。

这一回的光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青色，不是胭脂色，而是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九天之上直贯而下，光柱之中隐隐有龙纹盘旋，不是一条，是九条。九条金龙在天幕上游走，气势之恢弘，前所未有。竹简翻动的声音变成了编钟敲击的声音，算筹的噼啪声变成了笙箫合奏的声音——天幕在告诉所有人，今天，有贵客。

太极殿前，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紫禁城中，康熙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奉天殿前，朱元璋眯起了眼睛。大清后宫，甄嬛放下了绣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片金色的天幕。

天幕之上，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大汉历代帝王，请观天幕。」

——汉高祖刘邦，长安，长乐宫。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站在殿前，仰头看着天幕。他的身上穿着粗布深衣，腰间的佩剑已经旧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把刀。他身后站着萧何、曹参、周勃、樊哙——跟随他打天下的老臣们，一个不少。

“这是啥？”刘邦的声音带着沛县的口音，大大咧咧的，“天上咋还放起戏来了？”

萧何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看天幕：“陛下，这不是戏。这是天象。天象示人，必有深意。”

樊哙拔出了佩剑：“大哥，要不要我去看看？”

刘邦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看啥看？天上有啥好看的？老实待着！”

长安城的百姓也看到了天幕。街上的人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那片金色的光芒。卖炊饼的老汉忘了吆喝，追着风筝跑的孩子停下了脚步，连护城河边的士兵都仰着头，忘了巡逻。

“那是啥？”

“不知道。但看着像是……龙？”

——汉文帝刘恒，长安，未央宫。

刘恒坐在龙椅上，仰头看着天幕。他的身后，窦皇后——年轻的窦皇后，还不是后来权倾朝野的窦太后——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是他的儿子刘启。刘启仰着头，眼睛瞪得溜圆。

“父皇，天上有人！”刘启指着天幕。

刘恒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上。“看到了。别吵，好好看。”

窦皇后轻声问：“陛下，这是……”

“不知道。”刘恒的目光深邃，“但既然让我们看，一定有道理。”

长安城的百姓同样看到了天幕。有人在街边摆了个摊子，开始卖瓜子——看天幕配瓜子，倒也合适。

——汉景帝刘启，长安，未央宫。

中年的刘启站在殿前，仰头看着天幕。他的身后，王皇后、栗姬、程姬，后宫嫔妃站了一排。他的儿子刘彻——十几岁的少年，站在他身边，仰着头，眼睛很亮。

“父皇，这是谁？”年轻的刘彻指着天幕。

刘启看了儿子一眼：“不知道。但你可以好好看看。”

年轻的刘彻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天幕。

长安城的百姓已经搬着小板凳坐好了。有人开始押注——赌天幕上那个姑娘最后会嫁给谁。

——汉宣帝刘询，长安，未央宫。

刘询坐在龙椅上，仰头看着天幕。他登基不久，朝堂还不稳，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天上。

“这是谁？”刘询问。

没有人能回答。

他的身后，大臣们站了一排。太傅低声说：“陛下，天幕所现，似乎是我孝武皇帝朝之事。”

刘询的目光微微一凝。孝武皇帝。他的祖父。

——汉元帝刘奭，长安，未央宫。

刘奭站在殿前，仰头看着天幕。他的身后，王政君——还是皇后，还不是后来的太后——牵着他的手。他身体不好，站了一会儿就开始咳嗽。

“陛下，回去歇着吧。”王政君轻声说。

刘奭摇了摇头：“不。朕要看完。”

长安城的百姓已经嗑上了瓜子。几个孩子骑在墙头上，指着天幕嘻嘻哈哈。一个老太太仰着头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这姑娘长得真俊。”

天幕上，画面渐显。

馆陶公主府，书房。陈颜希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舆图，正在圈圈画画。青萝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刘邦“啧”了一声：“这丫头是谁？长得还挺好看。”

萧何凑近了些：“陛下，这姑娘身上穿的是我大汉的衣冠。这是……我大汉朝的事。”

刘邦愣了一下，不说话了。长安城的百姓们开始讨论——这姑娘是哪家的？长得跟画儿似的。

天幕上，陈颜希放下笔，站起身。“走，去看看。”

刘恒怀里的刘启指着天幕：“父皇，她要去哪？”刘恒摇了摇头。

天幕上，陈颜希来到了平康坊。

刘启的脸色变了。他是皇帝，他知道胭脂色的灯笼意味着什么。长安城的百姓也开始交头接耳——平康坊？那不是……一个姑娘家去那种地方？议论声此起彼伏，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

天幕上，一个穿着靛蓝色深衣的男子出现在巷口。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刘询的身体猛地前倾。“那个人……”他认出了那张脸。那是他的祖父。汉武帝刘彻。

刘奭忘了咳嗽。他看着天幕上那个中年男子——他的祖父。他没见过祖父。祖父死的时候，他还没出生。但他听说过，听别人说过。今天，他亲眼看到了。

长安城的百姓炸了锅。“那是孝武皇帝！我见过画像！不对，画像没这么年轻！”

天幕上，刘彻掀开了陈颜希的帷帽。

刘启身边的年轻刘彻——十几岁的那个——张着嘴，说不出话。天幕上那个中年的他，正在看一个姑娘。那姑娘的脸露出来了。长安城的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好美。”

天幕上，刘彻说：“你来这里做什么？”陈颜希说：“看铺面。买下来，改成读书馆。”刘邦愣了一下：“买面首馆改读书馆？这丫头脑子怎么长的？”

刘恒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她说‘这个时代的人活得这么苦’。她看到了这个时代女人的苦。”窦皇后轻声说：“陛下，这个姑娘……不一般。”

刘启的表情最复杂。他看着天幕上儿子和那个姑娘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问身边的年轻刘彻：“你喜欢她？”年轻的刘彻脸红了。“父皇，我……”刘启没有追问。

长安城的百姓开始押注了。“我赌五文钱，这姑娘会嫁给孝武皇帝。”“我赌十文，不会。她说她不进宫。”“她说不进就不进？皇帝看上她了，她能怎么办？”

天幕上，刘彻把陈颜希拉进了面首馆。门关上了。长乐宫里，刘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了。这小子完了。”樊哙拔剑就要往外冲：“大哥，我去砍了他！”刘邦一巴掌拍过去：“你上哪砍去？那是天上！”

长安城的百姓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锅。有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嗑瓜子嗑得更响了，有人开始下注——赌什么时候出来。

一个时辰后。

天幕上，陈颜希靠在刘彻怀里，头发散开了，白玉簪歪歪斜斜地挂着。刘彻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地抚着。“疼吗？”陈颜希把脸埋进他胸口，没有说话。刘邦“啧”了一声：“这丫头，脸皮薄。”萧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恒的脸微微红了。窦皇后轻轻捂住了刘启的眼睛——又一次。刘启拨开母亲的手：“母亲，我看的是天幕。”刘恒咳嗽了一声。

年轻的刘彻——十几岁的那个——脸已经红透了。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刘启看着儿子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长安城的百姓安静了。有人红了脸，有人笑出了声，有人继续嗑瓜子。卖瓜子的摊主生意特别好。

天幕上，刘彻说：“搬到宫里去住。”陈颜希摇了摇头：“不去。我答应过姑姑，不进宫。”刘邦“啧”了一声：“这丫头，有个性。”樊哙点头：“比那些见着皇帝就往身上扑的强。”

刘恒的目光变得柔和。“她说‘答应过姑姑’。她姑姑是谁？”窦皇后轻声说：“能被称作‘姑姑’的……难道是馆陶公主的女儿？”刘恒沉默了片刻。

刘启看着天幕上儿子被拒绝的画面，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还有人敢拒绝皇帝。”年轻的刘彻看着中年的自己被拒绝，脸更红了。长安城的百姓笑了。“好！有骨气！”

天幕上，刘彻说：“那我出宫来看你。”陈颜希说：“好。”

刘邦笑了。“这小子，倒是随我。当年我追吕雉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萧何忍不住开口：“陛下，这是天幕。”刘邦一摆手：“天幕怎么了？天幕也是我刘家的子孙！”

刘恒怀里的刘启仰头看着祖父，问了一句：“父皇，高祖爷爷在说什么？”刘恒摸了摸儿子的头：“没什么。”

刘询看着天幕上祖父抱着那个姑娘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倒是真心待他。”

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忽然说了一句：“祖父……看起来很高兴。”王政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长安城的百姓看完了这一出，心满意足。有人赢了钱，有人输了钱，有人嗑完了最后一颗瓜子。卖瓜子的摊主收摊了，赚得盆满钵满。

天幕上，画面渐渐暗了下去。那行白色字体在画面彻底消失之前缓缓浮现——

“六位汉帝，同看天幕。高祖笑了，文帝点头了，景帝沉默了，宣帝感慨了，元帝哭了。长安城的百姓嗑着瓜子看完了这一出。有人赢了钱，有人输了钱。汉武帝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列祖列宗看完了他的热闹。他还在宣室殿里批奏章，等明天她来送汤。”

天幕彻底暗了下去。

长乐宫里，刘邦坐在殿前，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忽然笑了。“这丫头，不错。比那些只会讨好皇帝的女人强。她不要进宫，要皇帝出宫看她——有骨气。像我刘家的媳妇。”萧何轻声说：“陛下，她还不是。”刘邦一摆手：“迟早的事。”

未央宫里，刘恒把刘启从膝上放下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他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窦漪房。”窦皇后走过来：“陛下？”刘恒说：“那个姑娘，像你。”窦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启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刘彻。“你以后要是敢对不起她，我饶不了你。”年轻的刘彻愣了一下：“父皇，我还不认识她呢……”刘启说：“以后会认识的。”

刘询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祖父，你晚年过得不好。巫蛊之祸，丧子之痛。但这个姑娘……她让你笑了。这就够了。”

刘奭躺在榻上，看着天幕消失的方向，咳嗽着笑了。“祖父……很高兴。”王政君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长安城的百姓散去了。有人回家做饭，有人继续摆摊，有人还在讨论那个姑娘——她叫什么来着？陈颜希。馆陶公主的孙女。陈阿娇的侄女。孝武皇帝的……还不是，但快了。

明日辰时，她还要进宫。教那个五岁的孩子第五个字。列祖列宗都散了。但他们的目光，还留在那个姑娘身上。

第29章